“你们说的是什么话啊？我真的受不了了……”他的声音压着火，但音量没控制好，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来：“我姐跟姐嫂在一起生活那么久，怎么可能没有感情？就算姐嫂是狐狸，那她外表看起来也是个人啊！”

“你们什么事都让我姐扛，最开始逼她娶狐狸的是你们，现在又要她当没这回事，她再厉害也是个人啊，你们这么折腾她，她能受得了吗？”

徐怀山的脸色变了一下，从心虚变成了一丝羞恼，抬眼瞪着他：“你怎么有脸说的呢？你当你是什么好东西啊？你要是能行事我至于指望你姐吗？”

徐礼直被他爸这话堵得噎了一下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，心虚让他矮了半截，但没退。

他偏过头吸了吸鼻子，闷声道：“我、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但我比你心疼我姐。”

“算了……”徐礼贤撑着身子慢慢直起脊背，她转头看了她们一眼，语气冷漠又无力：“你们是既得利益者，陶慈对你们有用的时候你们把她当神仙，对你们没用的时候，就把她当狐狸……所以蓝大师才说人不值得信任，她说的一点都没错，人就是这样自私自利，看到甜头就抢着要，看到坏处就躲，有用的时候宠着捧着，没用的时候丢掉……”

“礼贤你说的这是什么话？那现在结果已经这样了我能怎么办？我们日子过不过了？”徐怀山脸色发黑，眼神变得浑浊，紧皱着眉：“又不是你之前说受不了要解除婚约的时候了，现在如你愿你又不愿意了……那陶慈要是没受伤还能继续带来财运呢，谁说她没用了，我还不是心疼你受委屈，不想让你继续掺和这种事了？”

姜芸心疼地看着徐礼贤，说出口的话却逼着徐礼贤继续认清现实：“对啊礼贤……我们从来没要求你把陶慈当爱人，当家人，你非要这样，你自己不开心，现在还来怪我们，一开始就说了她是狐仙儿，联姻只是形式，没人让你付出真心啊。”
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
徐礼贤僵在原地，想着之前见到的其他和狐狸联姻的人类，她们应该也是这样想的。

对于狐狸来说，性不是爱，只是交易的条件，从始至终，从头到尾都只有她一个人在犯傻。

不，还有一个人，确切地说不是人，是狐狸。

是她的老婆陶慈，笨拙地引领她玩这种爱情的把戏，天天用，喜欢、爱这种字眼把她抓牢。

多少次她想说服自己把思路转向爱情，陶慈都用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自己，说‘你不喜欢我’。

但偏偏是那些追逐利益交换的人和狐狸平安无事，她们两个交换真心，小心试探爱情的遭了难。

如果不是自己太喜欢陶慈，陶慈就不会感应到，就不会着急担心，就可以像其他人一样没有任何损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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