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灵山昨天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,电话更是打不通。
自从那天从雾灵山上下来,杨熙悦被折腾得没力气,回到酒店睡到大中午,打开手机看到王栋说早上说找到妖怪了,发给自己的地址就是雾灵山,她吓得魂都要没了。
异管所即将被遣散的时候,王栋不死心,非要一个人到海市抓个妖怪回去,没人愿意做无谓的挣扎,选择接受结果,只有杨熙悦坚持要跟着,因为她要时刻盯着王栋,方便帮蓝珂打掩护。
但是慢慢地,蓝珂这个索求无度的狐狸精总是说各种情话把她骗上山,蒙上她的眼睛,吻遍她全身,她是白天盯着王栋,晚上被蓝珂折腾。
还有一周这样的日子就要结束了,偏偏这个时候,她接到电话,王栋被妖怪袭击,勉强抢救过来,全身骨折。
王栋醒过来第一个电话打给杨熙悦,立刻回去上报,然后收到一份录音文件,她只能回到京市上报。
录音里王栋说得很清楚,检测到妖气,找到狐妖,一枪毙命,另一只狐妖现身,差点要了他的命,狐妖肯定不会放过他的,所以必须调派人手,把妖怪一举抓获。
杨熙悦听完只是不停地打给蓝珂,因为她不知道被一枪毙命的狐妖到底是不是蓝珂,但蓝珂说她死了自己也会死,现在自己没死,那蓝珂到底为什么不理她?因为异管所的人打伤她的同类,所以自己成了她的敌人吗?还是受伤了?
她把手机锁屏,放进大衣口袋里,手指在口袋里攥了一下,指节泛白,然后松开,推门进去。
病房不大,两张床,靠窗那张空着,被褥叠得整整齐齐。
靠门这张半拉着帘子,帘子的布面印着浅蓝色的格子图案,边缘起了一层毛球。
王栋坐在床上,盘着腿,颈托卡着下巴,头上缠着纱布,从额顶绕过耳后在下巴底下打了个结,纱布是雪白的,没有渗血的痕迹,看起来换过不久。
他正侧着头跟旁边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,手里拿着病历夹,站在床边,两个人聊得正欢,声音不大,但语气松弛,像是在唠家常。
杨熙悦推门的声音不大,但王栋的耳朵像是装了雷达,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,脖子还没来得及转过来,眼神已经先飘过来了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,杨熙悦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极短暂的慌乱,嘴角那个刚咧开一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,就那么僵在脸上,像一张被按了暂停的截图。
动作快得不像一个“全身骨折”的人,盘着的腿一伸,整个人顺着床板往下溜,后脑勺刚碰到枕头又想起来颈托还卡着,赶紧用手撑了一下,肩膀和腰同时发力,以一个不太协调但效率很高的姿势平躺下去。
年轻的医生低头看了他一眼,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杨熙悦,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又忍住了,把病历夹往腋下一夹,冲杨熙悦点了点头,快步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了。
杨熙悦呆愣在原地,几秒钟后心里大概有了预感,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,走到床尾的椅子上坐下。
王栋的眼睛还盯着天花板,颈托把他的下巴顶起来一点。
“王队。”杨熙悦开口了,声音不大:“你不是全身骨折了吗?”
王栋的眼睛眨了一下,他的手指在被单下面动了动,像是在犹豫什么,然后他慢慢转过头,颈托限制了他转动的幅度,只能转到一半,视线斜斜地瞥过来,正好对上杨熙悦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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