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弦轻笑了一声，那声笑从喉咙深处溢出来，有点意外：“你还真能认出来啊，有点本事啊。”

话音未落，石龛上的白狐动了。

像一支被射出的箭，后腿在石面上猛地一蹬，整个身体从石龛上弹射出来，速度快到徐礼贤只看到一道白色的影子从高处坠落，像是被风吹散的月光。

尾巴在身后展开，蓬松的毛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，末梢微微卷曲，像是一面被展开的旗帜。

她在空中调整了姿势，前爪向前伸，后腿收拢，身体绷成一条几乎完美的直线，耳后的毛发被风压得贴在皮肤上，露出底下粉白色的耳廓。

徐礼贤伸出手臂想接住，眼神怔的发亮，屏气凝神。

白狐砸进她怀里的那一瞬间，力道大得像是一块石头从高处坠落，徐礼贤整个人往后倒去，后背撞在潮湿的石板上，凉意从脊椎蔓延到四肢，疼得她闷哼了一声，但她没有松手。

双臂收拢，把那只白狐死死地箍在怀里。

手指陷进那层厚厚的毛发里，能感觉到底下的温度，温热的，带着一种很快很快的心跳。

毛发的触感是柔软的，但底下的身体是硬的，能摸到肋骨一根一根的形状，还有肩胛骨的位置，骨头硌着她的掌心。

爪子踩在她的胸口上，力道不轻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尾巴从身后甩过来，搭在她的腿上，末梢轻轻卷了一下，缠住了她的手腕，毛茸茸的，痒痒的。

然后陶慈低下头，张开了嘴。

犬牙是尖的，白得发亮。她咬住了徐礼贤的脖颈，不是之前那种带着挑逗意味的轻咬，而是真的咬了下去，牙尖刺进皮肤里，疼得徐礼贤整个人一抖。

徐礼贤紧闭着眼睛，眉头皱得很紧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，下巴微微抬起，露出整段脖颈，像是一只被咬住了喉咙的猎物，彻底放弃了挣扎。

但她没有松手，手臂收得更紧了，指尖陷进陶慈的毛发里，指节泛白。

白狐松了口，舌尖从伤口上轻轻舔过，温热潮湿，带着一点铁锈味。

她抬起头，又低下去，咬住了徐礼贤的肩膀，犬牙刺进衣料，刺进皮肤，疼得徐礼贤倒吸了一口凉气，肩膀不自觉地缩了一下，但又很快松开了。

一下又一下，从肩膀咬到手臂，从小臂咬到手腕，每一口都用了力，每一口都见了血。

牙印在皮肤上排列着，有的深，有的浅，有的已经开始渗血，有的只是红了，都藏在衣服里。

徐礼贤没有躲，没有叫，甚至没有皱眉。

她就那么躺在地上，一只手还搂着陶慈的腰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，手指微微蜷着，她睁着眼睛，瞳孔里映出洞顶那片混沌的黑暗，眼眶红红的，泪水从眼角淌出来，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，凉凉的。

阮弦蹲下来，伸手，轻轻抚摸陶慈的头顶，顺着耳廓的方向慢慢往，指腹摩挲着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耳朵，声音很轻：“咬吧咬吧，咬死她，小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