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看着徐礼贤的侧脸,像是深受折磨一样,她偏过头不想继续看了,垂眸盯着自己的膝盖。
“你说着就好像,所有的煎熬都是我带来的一样……”陶慈苦笑着弯起唇角,慢慢又收起:“我从来都是被夸着捧着哄着的,到你身边,被你凶被你训被你忽视,我是生你的气,但我知道这是我做的选择,这是我必须承受的结果。”
“我不懂你们人与人之间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,我们狐狸没有那么多规矩,表达喜欢和亲吻不会被骂,遇到好玩的人类想靠近也不会有负担……但我已经在努力地修改我的想法向你靠齐了,而且我不会去想为什么别的灵狐不用这样,我只是想好好体验我自己选择的路。”
陶慈眼眸里水光闪烁,清傲的脸在微弱的光下像是碎掉了,她的眼睛一眨不眨。
“我知道你害怕我姐姐,不想让我见她,所以我就不去找我姐姐玩了,我在这里的依靠只有你了……”陶慈的犬牙陷进唇瓣,眉毛皱了一下,声音喑哑:“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依靠谁,只是现在我不懂得规矩还有很多,我只是嘴巴上说着我是狐狸,人类的规矩和我无关,实际上我很清楚只有我明白这些规矩我们才能依偎在一起。”
“每次你和我说‘不可以’的时候,我并不明白为什么,但是今天我知道它的原理了,设身处地的感受了一下,确实很不好受,我以后不会这样了……”陶慈微微转眸,眼神有些恍惚,声音也放轻放缓:“我有在改了,你真的一点都不觉得我有改变吗?请你,再多给我一点耐心吧。”
徐礼贤喉咙哽住,她们两个就这样各自苦各自的,从来没有搭上线过。
陶慈外表太像人了,所以她一直拿对人的标准衡量她,尤其是作为自己的伴侣,她太想让陶慈各方面满足自己的标准了。
她忽然觉得爱好烦琐,可以接受陶慈不是人,却又无法容忍陶慈没有‘人’的样子。
徐礼贤的心一抽一抽的,像是被人提起又放下,动作重复。
她抬手揉了揉脸,不知道该心疼陶慈还是该心疼自己。
“老婆……”徐礼贤鼻尖一酸,轻轻闭眼,试图把眼泪逼回去,声音沙哑:“我应该慢慢教你的,但我总是第一反应就冲你发火,让你改掉和人类矛盾的习性有多难其实我应该能体会的,因为我觉得你的所作所为都无法理解,所以换一个角度来看你也觉得我无法理解吧。”
陶慈疑惑的蹙了蹙眉,转头看向徐礼贤:“我需要你帮我修行,而且我也很爱你,所以不管多么辛苦,都是我应该承受的代价啊。”
徐礼贤愣住,自己需要陶慈的财运,也选择了爱陶慈,但她似乎面对代价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所以陶慈总是很轻易地原谅自己,不管她惹的祸是不是已经危及生命安全,似乎都是重重拿起轻轻放下。
事已至此,再去纠结比较谁受得委屈更多,谁在这段感情里更加辛苦已经不重要了。
徐礼贤发动车子,轻轻呼出一口气,对于陶慈,还是要多给一点鼓励,赞美和直白的爱意似乎更能让陶慈更有安全感,就像自己需要陶慈时刻陪在自己身边,不对其他人好奇一样。
徐礼贤清了清嗓子,温柔地开口,语调都像哄小孩一样:“老婆,今天真的很感谢你,我都要把你卖了,你还能想着帮我谈合作,你真的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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