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铮收紧胳膊,把人使劲往怀里按。
姜蜜的脸埋在他脖颈处,下巴一层硬青的胡茬扎在姜蜜的皮肤上。
有点疼。
贺铮喘着粗气,热气打在姜蜜的耳垂上。
他抱得很紧,胳膊上的肌肉绷成硬块。
院子里风大,雪花落在两人头上。
贺铮托着她,大步往屋里走。到了东屋门口,他抬起一脚把门踢开,走进去,用脚后跟把门带上。
屋里黑灯瞎火,贺铮走到炕边,把姜蜜放下来。
“坐着别动。”贺铮开口,嗓子哑得厉害。
姜蜜乖乖坐在炕沿上。炕上凉得扎人。她看着贺铮转身走出去。
贺铮走到灶房,从墙角摸出火柴,拿了几根干柴。
他蹲在炉子前,划着火柴,把干草点燃,塞进炉膛,接着添上细柴。
火苗窜起来。他拿过煤斗,夹了两块蜂窝煤放进去。
两天没合眼,贺铮眼皮发沉。
刚进村时王媒婆那些屁话,他嘴上说不信,心底还是悬着。
推开门看到黑灯瞎火,那一下他后背全出汗了。
直到在院子里看到姜蜜,他这颗心才算落到实地。
人没跑,钱拿去干啥了,待会问问就行。
只要人在家,什么都好说。
屋里炉子烧得旺,温度慢慢上来。
贺铮推门进去。姜蜜还坐在刚才的位置上。
她听到声音转过头,看着贺铮,朝他伸出双手。
贺铮顿了一下,走上前,弯下腰,双臂张开把她捞进怀里。
姜蜜顺势搂住他的脖子,腿盘在他腰上。
贺铮托着她的臀,往上颠了颠。
“这两天干嘛去了?怎么没在家?”贺铮开口问道。
“你这两天不在家,我去医院跑了一趟。”姜蜜下巴搁在他肩膀上。
贺铮抱着她走到炕头,扯过被子把两人裹住。
“去医院干啥?谁病了?”他问,手在她后背上拍了两下,摸到她身上的线衣有点凉,直接把手伸进衣服里。
男人的手掌粗糙,掌心滚烫,贴在腰上的皮肤上。姜蜜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“我奶前天摔断了腿。”
姜蜜仰起头看他,“昨天我回去,老太太死活不去医院,嫌花钱。我使了点手段,她才肯去。我从抽屉里拿了四十八块钱交住院费。”
姜蜜盯着贺铮的眼睛。
贺铮赚钱不容易。
这年头,四十八块钱能买好几百斤粮食。老太太不是他亲奶奶,这笔钱花出去,一般男人就算不发火,心里也得犯嘀咕。
她得看贺铮的态度,如果贺铮因为这钱不高兴,她以后对这男人就得留个心眼。
贺铮听完,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“住院费够交不?”他问。
“够了。大夫说不用住院,今天就拉回家了。退了十几块钱,剩下的买了肉给老太太补身子。”姜蜜看着他。
贺铮的手在她腰上揉捏:“老太太摔着骨头,得补补。你钱不够花就跟我说,我这次出去又拿回来点。”
姜蜜心里舒服了。
这男人真是不错,只要不踩他底线,钱上面很大方。
“你不心疼钱?”姜蜜问。
“我赚钱就是给你花的。你给你家里人看病,该花。”贺铮说。他把姜蜜抱紧,“我刚进村,在大槐树底下碰见王媒婆了。”
姜蜜皱起眉头。那人就是个多嘴的大喇叭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
“她瞎咧咧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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