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们今天拿了高级的大白兔奶糖,又亲眼看了这破天荒的两千块钱聘金,八卦心思早就吃饱了。
众人纷纷裹紧棉袄,说笑着往外走。
贺铮顺势揽着姜蜜的肩膀。临跨出门槛前,他偏头看了陆轻舟一眼。
那眼神带着男人间才懂的促狭调侃。
陆轻舟面色不改,只冲贺铮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姜蜜拉着贺铮出了楚家院子。
堂屋里的人转眼走得干干净净。
楚大勇看了看低着头抠手指的闺女,又看看眼神跟长了钩子一样盯着闺女不放的准女婿。
过来人哪能不懂这年轻人的心思。
楚大勇干咳了一声,故意弄出点动静。
“那什么,大队部还有点事没处理完。我去把院门锁上,顺便送送老支书他们。”
楚大勇找了个破绽百出的蹩脚借口。
他在大队部干了半辈子,从没听说过大雪天还要去大队部加班的。
“轻舟,你中午就在这吃饭。叔弄完就回来,咱爷俩中午好好喝两杯。”
没等陆轻舟答话,楚大勇转身就出了堂屋,动作麻利地顺手把两扇木门虚掩上。
院子里传来踩着积雪走远的沉闷脚步声。
很快,院外大铁门“嘎吱”一声关上,落锁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。
整个楚家大院,彻底安静下来。
木门挡住了外头的风雪,堂屋里的光线暗了些。
八仙桌上还摆着两瓶西凤酒、四四方方的红糖包和京城带回来的桃酥。
楚窈站在桌角边。
她两只手捏着那个装了两千块钱的红纸包。
新做的红花棉袄领口很高,却依旧遮不住她红透的脖颈和耳根。
从刚才当着全村人的面说出那句“我等你”开始,她脸上的高温就没退下去过。
现在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。楚窈连眼皮都不敢抬,视线一直盯着地面上的青砖缝。
陆轻舟没动。
他就站在两步外,安静地看着她。
屋子里只有火盆里炭火烧透的暗红光晕。
楚窈被他看得很不自在,脚尖在地上局促地蹭了蹭。
“你、你坐。”她结巴着打破安静,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,“我、我去给你倒杯热水烫烫手。”
她转身想往灶房走。
才刚转过身,手腕突然被一只宽大灼热的手掌握住。
陆轻舟的掌心带着常年干农活留下的薄茧。那股粗糙的触感隔着棉袄袖口,依旧烫得楚窈缩了缩肩膀。
她还没来得及迈开腿,握住手腕的力道猛地往回一带。
楚窈脚下一绊,整个人失去平衡,直直撞进一个结实宽广的胸膛里。
陆轻舟今天穿着挺括的中山装,里面只穿了一件薄毛衣。
隔着布料,楚窈能清楚地感觉到男人胸膛紧绷的肌肉轮廓,硬邦邦的,撞得她鼻尖发酸。
“别走。”
陆轻舟的声音带着压抑了很久的急促与暗哑。
他没给她后退的机会。长臂一收,直接箍住了她的软腰。
这动作干脆利落,不容抗拒。
楚窈整个人被他扣在怀里。那包厚实的红纸包被夹在两人中间,硌得慌。
她闻到了陆轻舟身上那股冷冽的皂角味。
那味道夹杂着外头风雪的寒气,还有属于成年男性的强烈荷尔蒙气息。
楚窈彻底慌了神。
“陆、轻舟……”她伸手抵住他的胸口,手指头都在细微地发抖。
“叫我什么?”陆轻舟低下头,下巴惩罚性地蹭过她的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