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窈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。

屋外风雪似乎小了些。

院子外突然传来两声清脆的自行车铃声。接着是楚大勇刻意拔高的大嗓门。

“老支书慢走啊！雪天路滑，当心脚下！”

这动静生怕屋里的人听不见。

楚窈像一只受惊的兔子，猛地从陆轻舟怀里弹开。她慌乱地扯了扯皱巴巴的棉袄下摆，又抬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。

“我爹回、回来了！”她结巴得更厉害了。

陆轻舟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，眼底闪过几分笑意。

他不慌不忙地弯腰，把掉在另一边的两瓶西凤酒扶正。

“别怕。”他转过头，看着楚窈，“你现在是我名正顺的未婚妻。他就算看见了，也不会说什么的。”

楚窈瞪了他一眼。“你少贫嘴。站远点。”

她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拉开距离。

大铁门被人推开。楚大勇踩着积雪走进来。

他走到堂屋门前，没立刻推门，而是停在门口用力清嗓子。

“咳咳！”

随后，他才伸手推开虚掩的木门。

冷风灌进屋里，楚大勇大步跨进门槛。他扫了一眼桌上的礼品，又看了看站在桌角边的陆轻舟，最后视线落在自家闺女身上。

楚窈低着头，脸红得像猴屁股，根本不敢看他。

楚大勇心里跟明镜似的，但什么也没戳破。

“事情都办妥了。”楚大勇搓了搓冻僵的手，走到火盆边烤火，“轻舟啊，中午就在这吃。我让你婶子炖了老母鸡，咱们爷俩好好喝几杯。”

陆轻舟神色自若，礼貌点头。“谢谢叔。”

楚窈一听，立刻找到借口往外跑。“我去灶房帮忙。”

她像一阵风似的逃出堂屋。

陆轻舟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，绷紧的唇角终于松了几分。

楚大勇拿火钳拨弄了一下盆里的炭火，抬眼看着陆轻舟。

“你小子的脸怎么红了一块？”他明知故问。

那是刚刚他抓着窈窈的手打的巴掌印。

陆轻舟面不改色：“刚才不小心撞在门框上了。”

楚大勇冷哼一声。“门框能扇出巴掌印？你小子要是敢欺负她，我这当爹的第一个饶不了你。”

陆轻舟收起笑意，站得笔直。“叔，您放心。这辈子只有她欺负我的份。”

午饭桌上，气氛融洽。

楚大勇破例喝了半斤西凤酒，话多了起来。

他拉着陆轻舟，翻来覆去交代去京城要注意的事。

陆轻舟耐心听着，时不时给楚窈夹一筷子鸡肉。

楚窈低头扒饭，不敢看他。只要一抬头，就能撞进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睛里。

吃过午饭，陆轻舟没有多待。他还得回知青点收拾东西，准备回城事宜。

楚窈送他到院门口。雪还在洋洋洒洒地下着。

陆轻舟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她。“外面冷，进去吧。”

楚窈双手揣在棉袄兜里，脚尖踢着地上的积雪：“你……哪天走？”

“大后天一早。坐县城第一班客车去市里，然后转火车。”陆轻舟看着她被冻红的鼻尖，没忍住，伸手轻轻捏了一下。

楚窈缩了缩脖子，没躲：“那我大后天去村口送、送你。”

“不用。”陆轻舟断然拒绝，“大清早太冷了，你别折腾。在家好好睡觉。”

楚窈固执地摇头：“我要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