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后的月圆之夜,靖王府西侧的一处待客的院子,白日里,下人们已经洒扫干净。
南宫城景府的世子景云珩,天未擦黑便已用过晚膳,由宫千羽陪着住了进来。
他今夜住在这里,是靖王妃在他今夜毒发时,要为他施针压下毒发,今夜的施针能减少他体内的毒素,并且能延长最终的毒发时间。
约莫戌时,夜幕拉开,欧阳芸瑶与楚辰靖相偕而来来到这个院子。
他们身后跟着的楚风,正指挥着四个拎满水桶的侍卫,鱼贯而入。将一桶桶清水哗啦啦倒进寝室正中的圆木大桶里。
正候在这里的宫千羽忙迎上前,拱手:“靖王,靖王妃,你们来了。”
楚辰靖目光越过宫千羽和他两个手下,在此,眉头皱了皱,疑惑的问“景世子人呢?”
欧阳芸瑶眉尖微微一蹙,也接着问,“是啊!景世子呢?”
“在里间。”宫千羽赶紧开口,“他已让手下人把自己绑在了床栏上了。”
欧阳芸瑶闻,脚步一顿,脸上透着几分不解:“这不月亮还没完全升起来吗,怎么就……”
宫千羽回应着,“他觉着身体些不对劲了,怕待会发作起来,伤着人。”
“哦!绑起来了。”欧阳芸瑶眉眼挑来挑,“那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!”
说着便提步往里间走去。楚辰靖负手跟在她身侧,小翠拎着药箱,则紧紧的跟在她身后。
楚风、宫千羽几人随着他们一起鱼贯而入。
一进里间,便见景云珩已被两个贴身手下冥夜、冥暗,牢牢将他自己绑在床头两根栏柱上,绳索勒进他的衣衫,透着几分狼狈。
欧阳芸瑶蹙了蹙秀眉,“世子,你们这是干嘛?先将世子松开。”
景云珩一听,急得直摇头:“靖王妃,千万不能松开!我待会体内的毒一发起来,可不管不顾的,要打人的,伤着你可就不好了。”
欧阳芸瑶笑着摆了摆手,“无妨,伤不到我。”随即又道,“景世子,你正好让你这两个手下,将你后给背露出来,趴在床上,方便我给你施针。”
景云珩闻,耳根腾地烧红,可害羞归害羞,他转念一想:靖王妃是大夫,自己的后背不露出来,她如何施针?自己是个病人罢了!
这般想着,他这才深深吸了口气,低低应了声:“好。”
“那你弄好叫本妃。”欧阳芸瑶说着并从内室中走了出来。
待欧阳芸瑶与楚辰靖再度走进内间,景云珩已露出了后背,安静的趴在床上。
室内的人都是他们都心腹,除去宫千羽身边的两个手下,宫千羽让他们去门外守着,其他人全都留在房间内,等着帮忙。
欧阳芸瑶来到床边,她身后提着药箱的小翠快步上前,将药箱搁在床旁的一张小几上。
欧阳芸瑶伸手掀开药箱,取出一个精致的针囊,并将它层层展开,里面有欧阳芸瑶常用的一套银针,三十六根长短、粗细不一的银针,排得整整齐齐。
施针前,她先吩咐景云珩的手下:“你们拿条布巾,给你们主子咬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