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诗念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,喉咙轻轻滚了一下,喊了他一声:
“江时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要是对我不好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“我还没说完。”
“你说。”
许诗念看着他,眼泪簌簌从眼角滑落下来,声音闷闷地说了一句:
“江时序,你以后要是对我不好,我就回云城。反正戒指上刻着云城,我认得路。”
江时序笑了,抬手轻轻擦了擦她脸颊上的眼泪,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,抱得很紧,很紧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,声音笃定地落下一句:
“那你可能没机会了。”
许诗念没接他这话。
她脸埋在他胸口,吸了吸鼻子,又轻声开口道:
“江时序,我现在虽然答应你了,但我先告诉你,以后我还是我,不是谁的附属品。”
“还有,我以后还要继续工作,不想当全职太太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,她顿了一下:“如果哪天你觉得我不够格了,你直接跟我说,我自己走。”
闻声,江时序唇角弯起,轻轻笑了一下。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拨开她脸颊上被泪打湿的碎发,替她拢到耳后。
他想也没想,就回答道:
“糖糖,你这几个问题,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。”
“第一,你永远是你,从来不是谁的附属品。”
“第二,你想工作到八十岁都行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,他低头看着她,目光笃定又温柔,“没有第三。不会有不合适的那天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肯定?”
许诗念抬眸看了他一眼。
江时序微微弯下腰,凑近她耳边,声音低下去了些,说道:
“因为不合适的人是我。你太适合我了,我怕我自己配不上你。”
许诗念怔了一下,随即“噗”地笑出来,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:
“江时序,你这五年是不是偷偷学了什么甜蜜语课程?”
江时序没接话,他嘴角轻轻扬起,跟着笑了一下。
然后他抬手捧住她的脸,拇指轻轻抹掉她眼角残留的泪。
擦好眼泪,他低头看着她的脸,目光又沉又认真。
随即,他微微俯身,对着她的唇瓣,深深地吻了下去。
后海的夜风从他们身边穿过去,带着水光和歌声。
两人不知道吻了多久,许诗念被江时序吻得几乎站不住,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。
松开后,他又把他拥在怀里,静静地抱了一会。
桥上有人吹了声口哨,许诗念这才想起来这是公共场合。
她微微偏开头,轻声对江时序说了一句:
“江时序,我答应了。”
“嗯,我知道,我听见了。”,江时序声音低低地回道。。
闻声,许诗念轻轻推了他一下:
“那你还不松开?这么多人看着我们。”
江时序笑了一下,不仅没松开她,反而抱的更紧了些,一脸理直气壮道:
“让他们看。我求婚成功,还不让抱一会儿?”
许诗念被他这副无赖又得意的样子逗笑了,伸手又推了推他:
“江书记,请注意影响。”
“注意什么影响?”,江时序低头看她,眼里全是笑,“我抱我老婆,合法合理。”
“谁是你老婆……”
许诗念小声嘟囔道。
“你啊。”,江时序看着她,目光认真又温柔,“戒指都戴无名指上了,还想赖?”
许诗念抿了抿唇,低头看了眼手上那枚刻着“云城”的戒指,它在银锭桥的灯光下一闪一闪地亮着。
她唇角轻轻扬起一点弧度,微微和江时序拉开一点距离,径直牵起他的手,淡声开口道: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家啊。”,许诗念回答,顿了顿,她又改口道:“回你家。”
江时序笑了,握紧了她的手,十指相扣。
两个人走下银锭桥,缓步慢慢往回走。
夜风把岸边的柳枝吹得轻轻摇曳,灯光落在水面上,一荡一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