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宛若吃了炮仗的王大长老,另外两位尊者也没有惯着他。
温枭尊者虽然对自家大公子突然开窍这事很是惊讶,但输人不输阵。
“王大长老,此差矣,男未婚女未嫁,有何不可以的?”
温枭尊者稍微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画面,整个人更是气定神闲了起来。
“再说了,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,遇到心仪的女子,自然要追求,这有什么好被指摘的?”
温枭尊者看向了水镜中面色难看的王大长老,往椅背上一靠,用一种乐呵呵的语气说道:
“再说了,紫瑶仙会不就是为了促进修士们之间的交流而举办的吗?你怎么这么大火气?要不要吃点清火丹?”
温枭尊者没有直说紫瑶仙会就是一个巨大的相亲场,但在座的人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小宫殿中,有不少尊者跟着点了点头,赞同了温枭尊者的说法。
本来嘛,紫瑶仙会的初衷就是为了提供一个场地,给门当户对的修士一个寻找道侣还有寻找联姻对象的地方。
像是温家大公子那样的行为,在往届的紫瑶仙会中,其实也算不得突兀之举。
在往届的紫瑶仙会之中,多的是人一怒冲冠为红颜、一怒冲冠为蓝颜,再正常不过了。
紫瑶仙会里的各种比试和文试,其实就是给了修士们展现自身才华和优点的机会。
若是有人相中了同一名修士,双方发生了一些争执,他们往往就可以通过比试和文试来一较高下。
这些都是紫瑶仙会中一些心照不宣的规则,从很久之前就延续至今,成为了紫瑶仙会的固定环节。
简而之,两名修士看上同一名修士,不是什么新鲜事,更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。
在紫瑶仙会之中,你若是有心仪之人,那就使尽手段去追求就行。
毕竟,乾坤未定,一切皆有可能。
温枭尊者认为王大长老说的话有失偏颇,而且还显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他可是记得的,王大长老之前还嫌弃那位女修是散修,现在居然又着急了起来,态度变得如此快,当真是奇哉怪哉。
崔堂主放下了手里的茶盏,看了王大长老一眼,不咸不淡地说道:
“王大长老,又不是你的心上人被抢了,你着什么急?”
她漫不经心地用一只手抬起茶盖,用茶盖划了划茶盏中的茶叶,语气淡淡。
“开口闭口礼义廉耻,自已却做不到……人老了更该自重,如此妄,也不怕被旁人笑你为老不尊。”
崔堂主的长相和语气都属于温柔如水的那一类女修,但说出来的话却比温枭尊者还要犀利。
温枭尊者只是点出王大长老的不对,崔堂主已经开始攻击王大长老的年龄了。
崔堂主说的其实也没错,王大长老是在座尊者中最老牌的尊者,自然也是最老的一位尊者。
诸葛大长老适时地喝了一口茶水,用喝茶掩饰住了脸上的笑意。
王大长老先是被温枭尊者反驳,后是被崔堂主说为老不尊,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原本是因为不想要长途奔波,这才不去的紫瑶仙会现场。
但是现在,他突然悟了。
他当时就应该去的,而不是在这边只能听对面尊者们的冷嘲热讽。
若是他在现场,绝对要与这两个不要脸的尊者打起来!
真是气煞他也!
王大长老恨不得将手伸进水镜里,扇一扇对面的尊者,可惜他做不到。
他重重地哼了一声,用手拍了拍桌子,眼神阴鸷,语气阴沉地说道:
“温枭尊者、崔堂主!二位慎!老夫说的也是实话,二位说话为何如此难听?”
温枭尊者不乐意了,同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眼神犀利地看向了王大长老。
“王大长老,不是你先说话难听的吗?我还没怪你说我们家大公子的坏话,你还恶人先告状上了!”
崔堂主此时倒是表现得文雅极了,她一边喝了一口茶水,一边淡淡地提醒道:
“面红目赤、急躁易怒、坐不住、拍桌子、摔东西,这都是肝火旺盛、灵气躁动的表现,依我之见,王大长老确实需要去看看医修了……”
她说的话,再配合上她那慈悲为怀的表情,俨然就是一位救苦救难、苦口婆心的好心医修。
在座的尊者们触景生情,不由得想起自已被医修们拯救的修炼生涯,感慨良多。
回忆至此,众尊者都觉得崔堂主的为人其实很是不错。
王大长老都如此出不逊了,崔堂主还不计前嫌,为他免费面诊。
要知道,崔堂主在医修之道上造诣高深,轻易不为人面诊,王大长老这是赚到了啊。
“王大长老,良药苦口,忠逆耳啊,你还是要多保重身体,谨遵医嘱,方为根本。”
“是极是极,崔堂主的话也是为了你好,你一定要懂得感恩!像是崔堂主这样有良心又优秀的医修,在修仙界不多了!”
“王大长老,你可千万不能误会了崔堂主的良苦用心啊!小辈的事情你还是少操心为妙!”
众尊者们正在一旁和稀泥,顺便暗搓搓地吹捧一下崔堂主。
王大长老:……
王大长老完全不能感同身受,他只觉得对面的尊者们都是一群趋炎附势的家伙。
哼,别以为他不知道,就因为姓崔的是医修,全部人都在睁眼说瞎话、阿谀奉承!
可恨可恶!天枢群尊欺我老无力!
诸葛大长老喝完了茶盏里的茶,把茶盏放下,用手敲了敲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