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晒秋是真想给这家人点个赞。
没想到干瘦的男子们,能搀扶起她这个目测二百多斤的胖子。
“宝儿,你没事吧?”
一家人担忧的围着她,大眼瞪小眼。
苏晒秋暂时还无法适应这个陌生的身份。
面对新爹娘和哥哥弟弟们的注视,喉咙干得发紧。
最终,她讷讷挤出三个字:“我饿了……”
“饿了?好!饿了好!”
林春娘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,眼泪一抹,转身就往火房疾走。
“她爹,快把宝儿扶到院子里透透气!我这就去做饭!”
大哥苏大川立刻表态:“阿宝,你别哭,哥这就把我床板拆了给你换上!”
苏厚山则是心情沉重的安慰着:“走,阿宝,等着吃饭吧。”
左一声阿宝,右一声阿宝的。
苏晒秋瞬间感觉自己站在山坳上。
什么走西口、兰花花、面朝黄土背朝天、山丹丹花开红艳艳的苦劲全浮上来了。
以后有机会,还是改个名字吧。
没一会儿,两位哥哥就把床板安好,苏晒秋则是被家人簇拥着坐在院子里专门为她量身定制的大凳上。
苏小海不敢和阿姐说话,自己主动去帮她铺床褥去了。
苏家院内。
爹爹和哥哥们围着苏晒秋,怕她想不开,笨拙的劝慰着。
“阿宝,你得好好对自己啊。”
“你身上每一层膘,那都是咱自家人勒紧腰绳,一点一点给你贴上去的福气,你咋能自个儿折磨它呢?”
三哥苏三江语气带着不赞同。
“妹妹,哥不嫌你胖,胖了好看!有福气!”
苏二河脸不红心不跳跟着夸赞。
那真诚的模样,仿佛真的觉得妹妹这挤得眼睛都快没了的胖脸蛋是世间绝色。
苏晒秋暗自叹气,好看吗?
苏大川表情沉重的叹了口气:“阿宝,你别嫌哥说话重,那个苏砚书有什么好?值得你为他饿成这样?”
“人家根本不缺姑娘喜欢,光咱村,就有五六户的姑娘盯着他,天天给送东西!”
“那人倒是脸皮厚,姑娘家送什么他都收,花着姑娘们的钱,还鼻孔朝天!”
“哥看这种人根本不是良配!”
苏晒秋不语,心头无奈。
是是是,确实不是良配,一个眼神就把人给气翘辫子了。
苏三江知道一说苏砚书自家妹子就翻脸,于是赶忙道:“好了好了,不说那个人了。”
“阿宝,你如今只要好好养身体就行。”
“咱们有的是力气,吃食你只要不送给旁人,我们自家有办法弄来吃,你可不能饿肚子,会伤身体的!”
苏二河叮嘱:“妹妹,我知道你会生气,你可不能再拿钱给苏砚书了……咱们家如今,是真的揭不开锅了,答应哥,行吗。”
苏晒秋沉默地听着,看着这一张张黝黑的写满关切的脸。
她的心头被狠狠触动了。
他们甚至没有责怪她把家里最后那点粮食都送去苏砚书家。
只是单纯地希望他们的“苏阿宝”能健健康康的活着,别再犯傻给苏砚书送钱送粮。
都是很好的亲人啊!
曾经的苏晒秋,是没有亲人的。
她是福利院里的野草,没人疼没人爱,从小看尽了眼色。
等大些了开始做零工养活自己,就这样无人关心的长大了。
之后勉勉强强读完技校,又靠各种打工,才攒够了首付,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。
再之后,又有了车。
她的人生信条就是“全靠自己”,早已习惯了无人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