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衣裳太打眼了,衬托的他清俊不少。
文会上有人作诗,有人抚琴。
他什么也没做,只是坐在那儿喝茶,就被人问了好几次衣裳哪买的。
他不说,只是笑。
越是笑,别人越说他气质高雅。
文会散场的时候,有两个同窗追到门口,非要拉着他去那家铺子看看。
他这才说:“不是铺子,是个摊子。每七日才出摊,你们自己去等吧。”
这次经历,让他发现穿衣打扮的好处,别的铺子卖的衣服他也看了,不知是不是心里想着苏家摊位,一个都看不上,于是还是来了这。
摊位没准备好,第四个人就排上了。
看穿着,像个管事。
他说:“苏老板生意兴旺啊!上回我买了玄色的那件,穿着去上工,掌柜看见了,把我叫到后堂,问了一刻钟的话。”
“哦?难道你们是成衣铺子?”苏晒秋挑挑眉。
“不不,苏老板误会了,我们是酒楼。”
“当时掌柜的摸了摸料子,叹了口气说他头一回觉得,男人也该有几件好衣裳。”
“哦,这样啊,所以你今日是帮掌柜的买衣服?”
那管事笑着点头,“对呀,我们掌柜的忙得很,但相信我的眼光,苏老板,我要一件尺寸大点的,老板肚子……很富态,你这有吗?”
苏晒秋整理衣袍,头也没回:“有的,等会儿给你找找。”
就这样,接连一个月,出了四回摊,一回比一回热闹。
一时间,苏家的摊子成了集市上的传说。
卖货物的不少,可像她这样卖一种就引起现象级话题的,真没见过。
旁边那些摊贩说起来都带着几分佩服。
“苏姑娘那人,干一行火一行,行行都行。”
“卖鱼的时候鱼卖得最好,卖糖葫芦的时候满大街的小孩都唱她的歌,现在卖衣裳了,您瞧瞧这阵仗。”
周边的摊位,最近也有人专门来找苏晒秋取生意经。
她不忙的时候,会指点几句。
怎么吆喝,怎么招呼客人,怎么把东西摆得好看。
不白教,每次都收点教学费。
那些人也乐意掏,回去照着做,生意果然好了些,因此不后悔这笔支出,逢人就说:“苏姑娘教的,真管用!”
苏家生意好了,人手就不够了。
林春娘带着贺婶、许妮、周麦苗四个人,从早忙到晚,眼睛熬得通红。
贺婶揉着眼睛说“不累不累”,手上的针却没停过;许妮低头久了脖子僵,活动两下又继续绣;周麦苗年纪小,熬得住,可连着几天梦里都是在绣花,眼底也泛了青。
林春娘嘴上不说,苏晒秋看得出来,她手上有许多针眼。
她本想提加人的事,还没开口,林春娘自己先说了。
那天晚上,林春娘从村里过来,把一包绣好的衣裳放在桌上,揉了揉手腕。
她斟酌再三,还是开了口:“宝儿,得加人了,咱们几个,做不过来了。”
苏晒秋故意问:“不加了吧?你不是说请人贵吗?”
林春娘瞪了她一眼,知道女儿在逗她,可还是认真地说:“得请啊,再这么熬下去,活没干完,人先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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