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是什么时候?
还没到播种的时候,地里的活还没开始,家里几张嘴等着吃饭,有一两个甚至到了卖儿卖女的地步。
反正在家也是急得发慌,只要来这儿做活,几天就能拿一回工钱。
中午吃的还比自家好多了,又有菜又有肉的,吃不完的还能带回家。
关键是主家脾气好……额……仅指林春娘。
她们心里对苏阿宝还是很敬畏的。
这样的活儿,上哪儿找去?
外头不知多少人羡慕她们呢!
做工的这里面,还有一个姑娘家里穷的揭不开锅,原本家人商量着要把她嫁出去拿些聘礼,让家里日子好过点,结果苏家就招上了。
姑娘家里考虑一下,说是行,先攒攒钱再说,于是小姑娘留了下来。
她心里很感激林春娘,做活永远是最积极的,放假了也不回家。
在这屋里的,有一个算一个,都是个顶个的好手。
只是以前没有施展的空间,零星几个人只能绣点帕子拿去镇上换几文钱。
现在有一个这样稳定的活计,可不得抓紧么。
而且她们都发现了一个现象。
那就是自个儿赚了钱,在家里遇事都能拿主意了。
不但说话有人听,还能使唤人给倒盆水洗脚,按摩啥的。
当家的还会说一句:我娘子都能挣钱了,可别熬坏眼睛。
尤其是有婆婆的人家,婆婆得了钱,都不凶人了,语气好不少。
人只要不受气啊,一整天心情都好呢。
这些细节放在从前,可是想都不敢想啊!
原来赚钱还有这好处?
因此,她们一互通里面的利益,就变得越发团结,越发上进,绣工时刻不停的进步着。
此时,十一个人站在长桌边摸着布。
她们都很惊讶,心想苏阿宝买这么多布做什么。
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布匹,什么款式的都有。
苏晒秋进来的时候,大家看了她一眼,声音明显压低了。
苏晒秋没急着开口,搬了把椅子坐到桌子一端,等她们看够了,才清清嗓子。
“婶子们,姑娘们,先停一停,我跟大家说个事儿。”
探讨声渐渐停了。
十一个人都扭头看着她。
“我想让大家从头开始做成衣。”
苏晒秋说,“以后不买铺子里的成衣来改了,直接从源头拿料子,自己裁,自己缝,自己绣。”
“从头到尾,全是你们自己做。”
堂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贺婶手里攥着剪子,脸上带着点犹豫:“阿宝,你是说……咱们自己做?不拿成衣来改了?”
“对。”
贺婶瑟缩了。
她做了几十年针线活,给家里人做过多少件衣裳,自己都数不清了。可那些衣裳做出来,也就是穿在身上挡风御寒,从来没想过能拿去卖钱。
现在虽然练了些时日,可要自己从头做,她实在不敢上手。
“这么好的布,可别裁坏了……”
“咱们……能行吗?”她的声音带着满满的不自信。
许妮也跟着说:“是啊,阿宝,改衣裳是顺着人家的版型走,不用深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