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老板接过图纸,仔细考量着。
他明白,苏阿宝是一个讲义气的人,对自己人都很大方。
能叫她主动送来的图纸,绝对不简单。
苏晒秋在旁边解释着设计原理,魏老板听着,眼睛越来越亮。
他声音有点激动:“这要是做出来,比之前的还好看!”
“那行,就算做一次设计,”苏晒秋说,“趁热乎劲儿还没过,越快越好。”
魏老板连连点头,把图纸小心地折好塞进怀里,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两半给她。
知道了苏晒秋没再订他家衣服的原因,也没什么不高兴的。
他送苏晒秋到门口,连说了好几声“多谢”。
等人走后,他才好意思小声嘟囔:“还真是我的财神奶啊,可得维系好……”
苏晒秋主动把设计送上门,他很感谢,也记得这份人情,至于她自己生意的抉择,他无权过问,这点眼色他还是有的。
苏晒秋这回摊位卖的八件衣裳,让附近居住的百姓又有得聊了。
东区路边的小茶摊上,有人端着茶碗,说得眉飞色舞:“你们看了没有?苏家摊子又出新款了,外头罩一层纱,腰上挂块玉,穿上跟仙人似的。”
“看了看了,我表弟买了一件,穿上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,走路都很有气质。”
“唉西!我没赶上啊,早知道我就不去买肉了。”
“那是真可惜,我就在场,原想着那种衣裳能好看到哪儿去?跟个女娃似的,谁承想穿上又仙又俊,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咱买不起,倒也能图一乐。”
“当街试衣裳,……我如今想想,还是太大胆了,谁知真有人敢试,还好卖的不是女衣,不然我敢肯定,没人买!”
“不就是试个衣服么,帘子一合啥也看不到嘛,大老爷们怕啥,就是姑娘家脸皮薄肯定不敢试。”
“是啊,人家卖的是男衣,要你操心”
而话题中心的那些男子,最爱做的事就是穿上新衣服显摆。
在街上走了一圈,被人拦下来问哪儿买的,脸上那个得意劲儿,比中了奖还高兴。
有人回到家,媳妇看了直说“好看”,主动要靠近。
有人穿着去赴宴,被好几个同僚围着问,当场就成了全场焦点。
“值了值了,”买了雅白色袍子的年轻人跟朋友说,“不就是去个路边摊么,有什么的,还一点都不贵,没坑着我。”
“你想想,这件衣裳穿出去,多少人看?多少人问?这份体面,多少钱都买不来。”
苏晒秋拿着钱袋子回家。
她心里头有数。
这批从头做的衣裳,比改的那些赚得多。
回家后她把钱倒在桌上,铜板哗啦啦地堆了一小堆。
轻轻松松达到了三贯!
这里面有成本费。
刨除掉,剩余两贯左右。
不错了,比她预想的还好。
她把钱收好,心里盘算这批卖了,下一批得赶紧做。
趁着热乎劲儿还没过,能多卖一件是一件。
要不是网纱不好缝制,怎么着一次也能产出二十件的。
不过量少卖的快,各有各的好处。
眼下要紧的事,得回村一趟,给家里那些绣娘们报个喜,及时增加信心。
对一个团队来说,凝聚力可太重要了,苏晒秋觉得自己不能帮她们缝制,但培养个心气儿还是可以的。
下午,苏晒秋回了村。
一路上,总有人跟她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