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盯着她看了好几秒,忽然叹了口气,“你这姑娘,染布你也会?你跟我说说,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?”
苏晒秋脸不红心不跳的笑着。
她其实还没动用搜索次数查染布的事呢,但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。
“祖上有点染布手艺,我也瞎琢磨一下,成不成的还不一定。”
“又是瞎琢磨……卫娘,帮我看着点摊啊,”王婶随便和旁人交代了一句,带着苏晒秋和苏大川往家走,边走边摇头,“你要是认真琢磨,还让别人怎么活呦。”
苏大川推着板车跟在后面,听了这话,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他妹妹,确实有主意。
从卖鱼到卖糖葫芦,从改衣裳到做成衣,哪一回不是把别人甩在后头。
王婶家不远,约摸走了一刻钟。
院子很大,好似把两户打通了。
后头搭了个棚子,专门用来放布匹和染料的。
再旁边还有一个做布的作坊,里面有人在干活。
“就这三个缸,够不够?”王婶让苏晒秋看。
三个缸很旧,一看就好久没用了。
缸口够大,能放下整匹布,深度也够,到她的腰那么高。
就是专业染布的。
“再匀一个呗,我要染四种颜色呢。”
王婶左顾右盼,指着一个有水的缸,“这个也给你用,够不够?”
苏晒秋点头:“够了,染料呢有没有?来点靛蓝、茜红、姜黄。”
王婶推开旁边的小屋门。
一股陈旧的木头和染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屋里三面墙上钉着木板,板子上摆着许多陶罐,罐口用布封着。
她拿来三罐。
“这就是你要的三种颜色。”
苏晒秋不懂颜料,但相信王婶的人品。
“行,我先拿去用,不够再来。”
苏晒秋把罐子抱到板车上。
轻拿轻放,生怕磕破了。
又以很便宜的价格跟王婶买了几个搭架。
这些闲置的高挑木架已经有些年头了,表面被风吹得发白,但用起来没什么问题。
王婶和自家男人帮着把东西抬上板车,累得直喘气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笑着调侃了一句:“染坏了可别找我哭啊。”
苏晒秋把钱给她。
“放心,染坏了我自己担着,绝对不讹你。”
王婶接过钱笑了笑,又是交代了点注意事项,随后看着苏晒秋和苏大川推着板车走远。
她看了好一会儿,犹疑的跟自家男人说了一句:“这姑娘,想一出是一出,也不知染布能不能成,别的我管不着,可染布呐……她是外行。”
男人和他的想法不太一样:“唉,这丫头跟旁人不一样,不能按常理想,且瞧着便是。”
“也是,人家祖上有染布手艺,说不准真能成嘞。”
回到自家院子,家里五个男人把东西一件一件卸下来。
染缸直接放院子,排成一排。
染料罐子码在旁边临时支的桌子上。
搭架支在院子中间,阳光正好能照到。
几人卸完货,问了一句:“还有啥要干的?”
苏晒秋深吸一口气,脑子里捋一遍思路。
“你们去多挑些水倒缸里。”
“二哥,最近别学算账了,来帮忙染布,我要一大批货,家里所有男人都要动起来。”
“小海,你也别玩了,一起去帮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