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这料子做新衣?这……这会不会太……”
魏老板张了张嘴,想找一个不伤人的词,既不想打击苏晒秋的积极性,又不想违心地说好看。
最后含蓄地说了一句:“是不是……太跳了?”
苏晒秋笑了。
她看穿魏老板的微表情。
嘴上说“太跳了”,心里想的肯定是“你丫是不是耍我”。
苏晒秋说:“我把这叫作扎染,就是这种样式的,你是不是以为染坏了?”
魏老板不懂,但大为震撼:“这……原来是这样。”
他还是不信,觉得苏晒秋染坏了,搁那嘴硬呢。
心里想着:这姑娘总算有件事办不好了。
说实话,之前看她做什么成什么,也太无所不能了,让他一个大男人都自惭形秽。
现在好了,染坏一块布!
倒是让他觉得,苏姑娘也不是什么都会。
苏晒秋不慌不忙,从包袱里抽出薄纱。
“魏老板,你信我。”
“第一回看,不习惯很正常。”
“可这种布,你见过么?”
“一个染缸调均匀我难道不会么,为什么拿失败品给你看,而这花纹又是那么像水墨画。”
苏晒秋说着,依然能看见对方狐疑的眼神,心中不由叹了口气。
看来这种布料想推广,初期很有难度。
像魏老板这样的绝不在少数。
罩一层纱短期过渡,是很有必要的。
除此之外,还得另辟蹊径,找一个办法让百姓迅速接受,春社日才卖的好。
“魏老板,这布你要实在看不过眼,那这样呢?感觉感觉……”
她把扎染布放在纱下面,两层叠在一起。
魏老板低下头,愣住了。
那层薄纱像一层雾,朦朦胧胧地遮住了扎染布上那些跳脱的花纹。
底色隐隐透出来,不再扎眼,反而多了几分雅致和神秘。
像是隔着一层水看水底的石头,像是隔着晨雾看远处的山。
看得见,又看不全,让人想走近了再看一眼。
他脸上那“总算看你栽一回”的表情慢慢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郑重。
奇怪。
单看那布料怪模怪样的,结果铺上一层纱怎么会差别如此大。
好似浑然天成?
魏老板被惊艳到了。
尤其是苏晒秋又取出三种颜色不同花纹的方块布,上面罩了纱。
他最喜欢的就是绿色那款,跟水似的,看着就清爽。
他拿起纱,又盖上,再看。
来来回回几遍,每看一次,都觉得顺眼一分。
越看越觉得,这要是穿在身上,走街上应该挺吸引人。
“这……”他喃喃地说,“这倒是有意思了,……和其他不一样,得慢慢看,越看越有味道。”
“对咯!”苏晒秋总算舒心的笑了笑。
“那用吗?”
魏老板听此,知道自己抉择的时候到了。
他个人觉得挺有意思,可拿出去卖的话,又有很大的风险。
万一百姓们觉得奇怪呢?
没人买的话,岂不是白白糟蹋了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