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好童谣的孩子们,从墙根底下弹起来,高兴的跟在后面。
“春社日里新裳试,正衣坊里待晨曦!”
“限量五十皆别趣,仙踪见了也凝睇!”
“粉浅青疏黄嫩绿,纱轻带软步如移!”
“休问前尘风与月,且凭春兴醉花期!”
街上的人纷纷侧目。
有人笑着摇头,有人停下来听了几句。
不少人记住了“正衣坊”和“五十件”的关键词。
孩子们从东街跑到南市,从南市跑到书院门口,又从北大门折回来。
一路跑一路念,口干舌燥也不停。
最终的结果,便是获取几文钱。
小孩嘛,一点小钱也足够让他们高兴的。
正衣坊即将营业的消息像风一样散开。
到天黑的时候,城里凡是有人扎堆的地方,什么茶馆、饭馆、杂货铺、裁缝摊,都在说正衣坊明天要卖限量衣裳的事。
不知不觉,这种新设计的衣裳已然成为了新潮,任谁都知道有家正衣坊还不错。
对他们重新营业,有人不屑,有人好奇。
但有人已经在盘算明天早上去排队了。
毕竟限量五十件,每件都不同,天下独一件啊!
晚上,赵公子屋里歇,眼睛瞪着帐子顶。
他想起苏姑娘说会把他装扮的很俊俏,就心里头痒痒的。
也不知明日是个什么模样。
什么叫做妆造?是不是洗把脸就可以过去了?
他左思右想,抱着枕头睡不着。
孙公子则是在自家爹的关注下温书,书页却半天没翻,把他爹搞得直叹气。
两个人都不知道明天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但已经不重要了。
苏晒秋天不亮就摸黑起了床。
三个哥哥早就醒了,此时已经收拾妥当。
洗脸水爹已经给她温好,苏晒秋好好洗了把脸,头发用木簪一绾,换上最利落的短褐。
推门出去时,天边才刚露出一线灰白。
旺财听见动静,从窝里探出脑袋,睡眼惺忪地看了她一眼,又把头缩回去了。
到正衣坊的时候,门虚掩着,应该是给她留的。
看见苏晒秋带着几人大包小包的过来,他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这么早就卖啊?”
“不,先给我的模特化妆,看到他们,价格能卖的更贵些,”接着她开了个玩笑:“真羡慕魏老板,你就要沾我光了啊。”
魏老板满脸带着疑惑:“什么模特……化妆的?”
这解释起来得费时间,还不一定整明白,苏晒秋打算直接用行动回应他。
她把包袱往柜台上一搁,解开系带。
里头有粉刷、脂粉、眉黛、发油、梳子、篦子,还有十几根颜色各异的帷帽、发带和几枚玉簪。
“妹妹,先给他们整吗?那剩余两个模特不来吗?”苏二河一早知道苏晒秋请模特的事。
“财大爷不会如约早到的。”
她头也没抬,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,“不等人,先给哥哥弄。”
“那好吧……”
两个哥哥心头一紧。
苏大川和苏三江早上已经洗好了脸,只等
本想猜拳看谁输谁先来,结果苏晒秋点名先打扮苏大川。
苏三江嘴角上移一个像素点。
苏晒秋拿着粉刷仔细观察,大哥的底子其实不差,就是太阳晒多了,肤色深,皮肤不好,五官的棱角被日头磨得钝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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