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:“缝了一辈子衣裳,还没比过谁缝得快。男人比力气比尿的远,咱们女人也能比绣艺,这有意思呀!”
苏晒秋见她支持,心里踏实了。
母女俩又商量了几点规矩,事情就这么定下来。
苏晒秋是觉得,缝纫机只做出来三台,那就只能三个人赢。
可绣娘十七个人,个个都是出了力流过汗的。
若是眼睁睁看着别人领奖,自己空着手回去,面上不说,心里头那道坎不好过。
两人研究一路,最后去饰品铺转了转,净挑些便宜的小物件买。
什么木发簪,红绳,耳环,发带之类的采购了十四样,算作安慰奖。
虽说不值几个钱,但苏晒秋观察过了,村里的小媳妇们身上都没什么饰品,想来是愿意拿这种小礼物的。
至于那三个获奖者,一人发个十几文比什么都好。
路上碰到苏厚山和苏小海。
苏厚山手里拎着两把新锁,苏小海跟在后面,怀里抱着一把扫帚,扫帚苗比他脑袋还高一截。
“爹,你们这是?”
苏厚山闷声道:“铺子那边反正也没什么事,我带他去扫扫灰,顺道把门锁换了,原来的锁看着不牢靠,换了也安心。”
苏晒秋比了个大拇指:“还是爹想得周到,我光惦记着做衣服的事,铺子还是得靠你啊。”
苏厚山没接话,嘴角那道褶子却无声无息地深了几分。
平日里别人不怎么夸他。
当然阿宝开始做生意以后夸他的人多了,他也知道底层原因,听听就过去了。
可阿宝夸他就不一样,他就是高兴。
苏小海把扫帚夹在胳肢窝底下,腾出手来晃了晃苏晒秋的袖子:“阿姐,你们一会儿要去哪啊。”
“回村做衣服。”
苏晒秋拍拍他脑袋,“小海真棒。”
父子俩一个拎铁锁一个扛扫帚,沿着街边走远了。
苏晒秋母女两人,当天下午把一车布匹拉回村里。
那么高耸的布匹,把村民都吓了一跳,不少人问咋回事,生意做这么大么。
不过他们也只有惊讶的份。
苏家能买得起这么多布料,也很牛了,旁人学的话都不敢花这么多钱。
听说消息的绣工们,一个个都高兴起来。
成天在家就是洗衣做饭喂鸡喂鸭,有些还得带孩子、伺候公婆、被动接受夫君的凿沫啥的,实在枯燥乏味。
不如去苏家做工啊,又能拿钱,又能唠嗑,做衣服还有成就感。
她们都认为这次买了这么多布料,是要迎来更多的工作,一个个都提前把衣服洗了,打算明日上工穿。
还有人去通知邻村的亲戚,让今晚就过来家里住,明日才好上工。
天还没亮透,村里就热闹起来。
贺婶正在灶台边烧火,听见隔壁邻居隔着墙头喊了一嗓子“苏阿宝家叫人了!”
她赶忙把手里的火钳一扔,围裙解下来搭在门背后。
锅里半锅水咕嘟咕嘟冒泡,她也顾不上,冲屋里喊了一声:“当家的,看好火,把饭吃了,我去上工!”
周麦苗在收晾干的被单,听见通知,直接就走了。
她娘在巷口喊,让她吃点饭再去,结果人已经拐过巷口了,事业心满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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