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走停停,有时掀开谁的手看看,有时问两句“做过针线没”、“白天能抽开身不”、“能不能接受加班”之类的。
曾经她最讨厌的就是hr的挑剔,如今自己招人还不
走到那母女二人面前时,她停住了,目光落在那姑娘的腿上,下半截是空的。
姑娘直愣愣站着,她娘怕她被盯着伤心,下意识想把她往身后藏。
苏晒秋对这女孩有印象,几年前,苏阿宝在村里见过她,当时女孩瘦瘦的但很健康,和好友从乡间小路走过,不知聊着什么话题,脸上带着灵动的笑。
如今这道身影却多了风霜,眼中也多了憔悴,在那破碎的灵魂里,却透着一丝不服输的求生欲。
她轻轻把女孩手拉过来,上面都是老茧,还有脏污,膝盖上也有土。
这一路,也不知跌倒多少次。
“以前做过什么活?”
姑娘瞳孔一缩,“绣……绣过花,腿没伤之前,给镇上的绣房绣过枕套。”
她声音不大,每个字都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带着点颤。
她不明白,这苏阿宝做了那么大的生意,按理说该眼高于顶的,她见过的有钱人都那样,可苏阿宝却不嫌弃她的脏手,这让她很无措。
随后心里又是多了一丝期待。
为何避开别人来问她?
难道有希望做工?
苏晒秋松开她的手,忽然瞥见人群里一个妇人,年纪不算大,穿的很穷酸,怀里抱着个瘦黄的娃,一两岁,正眼巴巴望着这边。
妇人见苏晒秋看自己,赶紧抓住机会:“苏姑娘!我……我不会绣活,但是我勤快,什么都能干,只要你让我做工的时候带上孩子,我不怕吃苦,什么脏活都可以给我!化妆学徒我也能做!”
她看起来,似乎极力想攥紧这次机会。
旁边一个好心的婶子说:“阿宝啊,你最好是……别招她,她前后克死两个男人了,在这方圆几里名声都不好的,说不准会影响你生意。”
苏晒秋没理会婶子,看着对面女人怀里的娃,眉头轻轻蹙了下。
晒谷场前面除开两个厨子,已经站了十六人。
她原定计划是招从前的一倍,每个岗位都是想好的,再加上她有点完美主义倾向,不喜变动。
可现在苦命的有两个,她只能要其中一个。
残疾的姑娘要是不招,未来的人生说不准,但大抵不会太好,但要是能帮一把,说不定能活得舒服些,甚至补贴她那老母亲。
而寡妇看着也快撑不下去了,名声不好更是人人避之不及,不会帮扶她,可她这么穷平日里也没求到自己跟前,可见是知道自己只要绣娘,从而选择遵循规矩。
两人都很好,若是都招上就好了。
在她有限的能力范围内,能多帮一把,她自己也开心。
苏晒秋冲寡妇点了点头,“你去那边的队伍。”
那妇人欣喜的抱紧了孩子,连忙鞠躬感谢,抹了把眼泪往选定的人群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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