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晒秋忙完手头的活,琢磨了一下。
镜子这东西,稀有的时候是宝贝,多了那就成了寻常物件。
与其让人天天惦记,不如把水搅浑。
她干脆一次做了几十面小镜子、几面大镜子,托那些来进货的商户带到各地去卖,价格定得高高的,比店里最贵的衣裳还离谱。
因为目前还是稀缺的状态,再贵也照样有人买。
有拿来送礼讨好上司的,有买回去哄夫人开心的,还有的送给心仪的女子,或是放在家里镇宅。
她也给县令大人和知府送了镜子,再大的官她也见不着,然后给地方上的一些权贵乡绅送送礼,这样识趣,能避免一些人为难她嘛。
苏晒秋每几天就生产一批。
等镜子出现在越来越多的地方,人们也变得不稀奇了,自然无人惦记。
苏厚山终于不用睡在店里,不过谨慎起见,他没把铃铛拆下来,说留着能震慑旁人,而且离开从来都走得是新打的后门,因此外人都以为晚上店里依然有人。
铺子平平安安开了一个多月。
生意稳下来,每天进账多少,苏二河闭着眼睛都能报出来。
苏晒秋靠在柜台边上看他拨算盘,手指头比以前利索不少,珠子一上一退,噼里啪啦的,听着就安心。
她开始惦记上学的事,苏二河一个大字不识的土着学了算账,都能认出许多字,她可是接受过十九年的教育(包括幼儿班),触类旁通的学习应该不差吧?
以前顾不上,现在铺子生意稳定,该考虑上学的事了。
但她这阵子还没打算说。
爹娘独当一面还是够不上,她得花些时间培养,自己慢慢淡出生意。
而且两个化妆学徒和导购的水平不够看,她就算走,也要培训好,不能让客人花钱买不痛快。
在她有意的培养下,爹娘和员工已经悄悄变了样。
林春娘管着村里的活计,那里是一切的源头,三十多号人吃喝拉撒的,她都得统管,这些时日听了苏晒秋的一些经验技巧,已经能独立生产、核检、让人运输衣物到店里。
苏厚山则是负责看着店不出岔子,偶尔遇到纠纷也能调理。
苏晒秋有意减少出现在店里的时间,她爹刚开始很慌,被人问个话还得找苏二河顶缸,后来发现自己沉稳的脸能镇得住人,故弄玄虚,因此就开始走话不多人设,客人倒是越来越信赖他了。
导购刘秀秀也干的不错,她就是那种温温柔柔的性子,遇上难缠的,她也不急不恼,客人火气没处撒,活生生降下来。
就是两位化妆学徒还是慢了点,客人不敢让她们试手,她们自己也觉得不够格,每次都可怜巴巴的望着苏晒秋。
后来苏晒秋就让大哥他们雕出两个木头人头,不用太精细。
拿一块白布蒙在上面就能练习化妆,两人刚开始觉得很耍竺嬉踩衔歉龊梅椒āⅫbr>直到前两天,苏晒秋和熟客打商量,妆造就收五文,让学徒练练手。
熟客很给苏晒秋面子,两人才算第一次出手,效果还不错。
这样算下来,再需一周左右,就能去上学了。
苏晒秋站在两家店外面,看着店里各忙各的,忽然觉得自己走开十天半个月的,好像也不会出大乱子。
只是怎么开口,她还没想好。
她听说最近镇上流行一个说法。
有人发现,从苏爱林两家铺子买衣裳的男女,竟然凑成了十几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