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厚山愣住。
盯着苏晒秋看好几息,最终摆了摆手。
“就依你吧。”
他女儿才上了十多天学,就能说出这么嚣张的话,叫人听着一身畅快,继续学下去也挺好,就当今日招惹了一只苍蝇吧。
林春娘把围裙重新系上,眼眶有点潮,嘴上却说:“行,只要宝儿自个儿不伤心,我们就安心了。”
苏晒秋摸了摸苏小海圆滚滚的脑袋:“我们小海长大了,知道保护阿姐了。”
眼看苏小海害羞的低下头去,她继续说:“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气愤,给家里人说了只会徒增烦恼,你阿姐是很坚强的,可不会被这么点事所击倒。”
苏小海仰头看着她,觉得刚刚一回来就告状有点不好,本来只是他们
“阿姐说的对。”
“你只需要好好学习,争取超过苏砚书,这样以后他做了官你也做了官,不就谁也拿捏不了谁了么。”
“唔……我会好好学习的。”苏小海有些心虚,他学的都没有阿姐快啊。
一家人安安稳稳的吃了晚饭,苏晒秋转身往外走。
“这么晚了还出去?”
苏晒秋头也没回:“奥,散散步消消食。”
听到此,大家你看着我,我看着你。
苏阿宝从不在晚饭后出门消食的。
苏二河先开口:“她不会……自个报仇去了吧?”
苏三江讷讷道:“苏砚书会不会死啊……”
“别胡说,她就是去散散步!”苏厚山闷声打断。
“她刚才出去的时候,是不是吹口哨了?”苏二河问。
没人答话。
苏厚山端起碗,又放下了。
该不会吧?
她叫自家人都放下,豪壮志的说了半天,结果现在去报仇?该不能够吧?
没这么阴吧?
林春娘把围裙叠好放在桌角,轻声说了一句:“别瞎操心了,宝儿心里有数。”
说完她自己先心虚了。
闺女洒脱是真洒脱,记仇也是真记仇……这两样东西在她身上不打架。
可闺女没开口,他们只能由着去。
一家人沉默了片刻。
“不管了吧!”苏厚山端起碗,谁也没再提刚才那茬。
苏晒秋出了门,沿着巷子走了走,一些摆摊的都还在做生意,她便买了些果子。
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她就回家了。
堂屋的灯还亮着。
苏厚山坐在院子里洗脚,苏晒秋插门时,一家人齐刷刷的从屋里出来,和苏厚山一起盯着她看。
“回来了?”苏厚山语气平淡。
“回来了?”苏厚山语气平淡。
“是啊,今晚月亮挺圆的。”
苏晒秋打了个哈欠,“困了,我先睡了。”
她往自己屋走,“你们也早点睡。”
现场安静片刻,一家人同时松了口气。
“我就说她是去消食的。”苏厚山说。
“宝儿这姑娘长大了,都能忍了,犹记得去年那火爆性子,把村里人骂的头抬不起来,现在有仇都能隔夜了。”
“是啊,终究是成熟了。”
苏家村一片寂静。
夜
那户人家在东巷。
院墙不高,墙头的瓦片缺了两块。
他家没有养狗。
因为左邻右舍都是本分人,加上这些年从没得罪过谁(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),一直都很安全。
东厢房的窗户没关严,留了一道缝,夜风从缝里钻进去,把桌上的书页吹得微微拂动。
两个黑影利索的翻过院墙。
一个高,一个矮。
高个手里攥着一根麻绳,矮个手里提着一只空麻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