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影子从巷口晃过来。
领头的光头男穿着横气,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铜链子,后面跟着两个缩头缩脑的跟班。
两个跟班到门口,把脚踩在凳子上,一脸邪笑。
老实巴交的百姓忍不住离开摊位,远远看着。
“什么人啊?混里混气的”
“怕是来者不善!”
光头男往门框上一靠,双手抱胸,下巴抬得老高。
苏厚山看了他一眼认出来了,没说话,赶紧把钱往抽屉里锁。
这不是村里的痞子么?
吃喝闝赌无恶不作!
平日里常在村里偷鸡摸狗,怎么盯上他家生意了?!
苏厚山想过会有人找麻烦,却没
“苏老板,咱都是一个姓,合该互相帮衬啊。”
苏厚山看避无可避,冷漠道:“有话直说!”
“也没什么大事,我们哥几个最近手头紧,想跟你借几个钱花花!”
光头男伸出一只手,五指张开,脏得发黑,也不知道摸啥了。
“不借!”苏厚山脖子一梗,透着股硬气。
林春娘站在一旁,脸色发白道:“苏黑溜,都是一个村住着的,你爹娘咱都认得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非要做这等事?”
那光头男“嗤”了一声,往地上狠狠啐了口浓痰,眼神里的不屑像淬了毒的刀子:“少拿我爹娘来压人!老子不吃这一套,掏钱!”
这人身上还真有几分煞气,被他吓着,围观的客人都颤了颤。
家里剩余几人此时也听到动静。
苏大川从库房出来,手里拎着一根扁担,浑身硬像一块铁板,没有表情就是最危险的表情!
“我打!!”
苏三江跟在后面,抱住苏大川的胳膊,“大哥!还有的商量,冷静!冷静!”
苏厚山按住苏大川的另一只胳膊,两个人的力气才把他稳住。
苏大川甩了一下,没甩开。
他的眼睛盯着那三个人,像一头被拴住的牛,鼻子里喘着粗气。
光头男看到他几乎撑裂衣裳的肌肉,下意识后退一步,又想到光天化日的这么多人看着,对面先动手也是理亏,于是硬气起来,把脸凑上前:“哎哟,还有个火爆脾气,怎么着,想动手啊?
苏厚山把苏大川往后推了一步,自己站在前面,看着苏黑溜,一字一顿地说:“店里没钱,趁我们好脾气,赶紧走!”
旁边都是客人,苏厚山也不想把事情闹大。
如果儿子去打了他们,肯定会被官府抓走的,他不想惹事。
林春娘也是气急,厌恶的看着这些同村人,不知该怎么办。
就在双方情绪紧张时,巷口忽然又窜出两个人来。
一个高,一个矮。
高的那个手里攥着一根麻绳,矮的那个把指节掰得咔咔响。
苏晒秋不在场,如果她在,一定能认出这两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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