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孙儿啊……我的乖孙……要是你丢了,奶奶可怎么活啊,奶奶差点就对不起列祖列宗啊!”
后面一个体弱的妇人也跑来,鞋都跑丢一只,慌忙趴在婆婆旁边问活着没。
得知只是晕过去了,吓得浑身发软,这才开始顾得上哭。
“拍花子的在哪儿?”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操着枣木扫帚。
“这!”
看着地上鼻青脸肿的拍花子,众人一时安静。
这
汉子却不管旁的,劈头盖脸就朝那男人打下去。
“狗娘养的!敢来我们村下手!我让你长长记性!”
“打死他!!打死他!!”
旁边几个汉子也跟着动手,拳头、脚、扁担,没头没脑地落下去。
男人抱着脑袋缩在地上,起初还喊“别打了”,后来只剩“啊啊”的惨叫,最后连叫都叫不出来,只能呜呜咽咽的。
“行了行了!”苏晒秋轻松拉开几人,面临众人震惊疑惑的视线说:“再打就真打死了,他死了参与的人心里头都得蒙上一片阴影,还是送官吧,他这种货也是砍头的命,咱的手就不沾脏事了。”
说的……还真特爹的有道理!万一打死了,以后夜里都得做噩梦。
领头的几人火气都歇了歇。
人越聚越多,巷子里挤得水泄不通。
有人喊“捆起这畜生”,有人嚷“赶紧报官”,已经有后生撒腿去找里正。
那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,眼睛肿成一条缝,像只被踩烂的癞蛤蟆,瘫在地上浑身发抖。
春花婶抱着孙子,哭了半天,忽然抬起头看着苏晒秋,嘴唇哆嗦着,老泪纵横:“苏丫头我就一眨眼的功夫,没看住狗娃,都是我的错……这回多亏你在,才留住狗娃。”
“以前……以前是我老婆子糊涂,嚼过你的闲话……我对不住你啊……”
苏晒秋摆了摆手,没让她说下去:“看在你态度认真的份上就原谅你了,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没事,要是一会儿醒不来,还得找医大夫看看,别落下什么毛病了。”
春花婶抹了把眼泪,使劲点了点头,把孩子交给儿媳,自己颤巍巍站起来,朝着苏晒秋深深鞠了一躬。
苏晒秋没躲,坦然受了。
她知道,这一礼不受,老人家心里那道坎过不去。
地上的男人被村民用麻绳捆得像个粽子,嘴里塞了块破布,呜呜咽咽说不出话。
里正赶来了,听明白前因后果,气得胡子都翘到天上了,跺着脚骂:“这种丧尽天良的东西,就该活埋!不过阿宝丫头说送官是正理,那就送官!”
苏晒秋没急着让汉子们押人,而是蹲下身,把男人嘴里的破布拽出来,冷冷问: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,最后给你一次机会,同伙到底在哪儿?”
男人眼神躲闪,嘴硬道:“没、没有同伙……就我一个……”
苏晒秋扯了扯嘴角,把破布又塞回去。
“知道了,那就沉塘吧,反正就咱村的人知道,咱们互相作保不把这事说出去,我来动手就行,不脏大家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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