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脚也没洗,往床上一倒,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
苏晒秋半梦半醒之际,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,把蜡烛吹灭了。
她懒得管,翻了个身,正要睡着,一只大手从背后伸过来,捂住了她的嘴!
苏晒秋猛地睁眼。
怎么回事?古风副本哪里来的惊悚环节?
猛然被捂嘴,她的心跳漏了一拍,然后像擂鼓一样砸起来。
没有尖叫,她一只手去掰嘴上那只手,另一只手摸到枕头底下的剪刀。
以前神经衰弱,学了土办法,放了一把剪刀在枕头底下,主要是用来剪噩梦的,刀口朝窗户不会伤着自己,就沿用至今。
没想到神秘人却用另一只手制止她拿剪刀,力气很大。
她翻身坐起来,一脚踹过去,踹在对方大腿上,那人闷哼一声,往后踉跄了两步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出一个人形。
黑衣,黑布蒙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看那眼神也不像采花大盗啊,莫不是电视剧里那种犯了事的黑衣人正在逃命?
那眼睛不小,眼尾微微上挑,月光下看不清颜色,但黑白分明。
苏晒秋没给他反应的时间,从床上跳下来,一把揪住他胸口的衣襟。
那人的手本能地来挡,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扯住了他胸口的衣裳。
压低声音问道:“你特爹的谁啊?何故扰人清梦!”
她手上用力过猛,布料嘶啦一声从胸口蔓延而下,露出一截腰腹的皮肤。
还没数清几块腹肌,人家就按住苏晒秋的双手。
能听出他声音里有股慌乱:“我胸口有个疤,很丑,你不许看!”
苏晒秋瞪着他,手没松。
“我屁股上有个洞,很臭,你不许闻。”
那人愣住了。
他手里还捏着一把匕首,刚才一直没出鞘,此刻匕首从掌心滑下去,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看着苏晒秋,半天反应不过来。
他听到了什么?!
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情绪。
错愕、困惑、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惊。
像是话本被硬生生撕掉了两页,他找不到下一句词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说话的?”他的声音不再压得那么低,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委屈。
这姑娘竟不按常理出牌,不是应该害怕他,躲开然后退着退着退到床上说你不要过来么?
虽然他确实不是那种人,但是感觉这厮不像正常女子的反应,
苏晒秋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,坐回床边,翘起二郎腿。
“趁我好说话,赶紧滚。”
黑衣男子站在原地,像一棵被风吹歪了还没倒的树。
他看着苏晒秋,嘴唇动了一下,“我……你这有伤药么?”
苏晒秋这才注意到地上晕开一点血迹。
“虽然不知你犯了什么事,但摸挨我家!”
苏晒秋从床下的抽屉取出一包药材“蒲黄粉”,连带着匕首一块丢过去,朝门口指了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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