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娘坐月子的时候,老两口什么都没表示,连碗红糖水都不舍得让我娘喝,说什么当女人命苦,都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王菜花狠狠翻了一眼她,似是没回忆起来自个儿过错,脸上没有半点愧疚。
倒是老爷子苏德贵脸上有点惭愧。
苏厚山一直没说话,但他听着这些事,手慢慢攥紧了,又松开,攥紧又松开。
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眼角的纹路在阳光下显得很深,像被什么东西一道一道刻进去的。
“有一年过年,我们几个去老宅拜年,雪下得大,几个人路上摔了一跤,到的时候衣裳湿了半截。王菜花他们让去烤火,饭点了,碗都没给一个,让我们在火房生生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、彼此祝福,这何其凉薄?”
这些事说出来,在场的村民都感觉很震惊,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,胸腔里充斥着可怜和愤怒。
原来苏厚山是这样长大的!
苏晒秋说完这些顿了一下,“大家评评理,这,真的是一家人吗?养一只鸡都知道给它剁草呢,人呢?活生生几个人呢?”
随着她的话音落下,现场安静了片刻。
村民们顿时交头接耳。
一个婶子低声说:“这也太过了。”
旁边一个老汉点头:“我记得那年我也看见了,大过年的,厚山站在灶房门口,手都冻得通红,他娘搁另一个屋嗑瓜子呢。”
某个妇人接话:“就是,我拜年也瞧见了,小娃娃一个个瘦的跟猴似的,我当时心里还犯嘀咕,哪有这样对自家孙子的。”
“林春娘也是命苦,摊上这样的婆家。”
“就这还好意思分钱呢。”
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。
众口难辩,老二苏德财往前一步想拦话,苏晒秋抬手止住:“你闭嘴!我没说完!差点把你忘了!以前你犯错,总是我爹挨打,有什么好东西,爷奶也总是给我爹洗脑要让着弟弟,你要学算账,就给奶吹风,说要卖我,还威胁我爹不卖就分家,最终我们被逼走了,你没人可卖,就卖自个儿的女儿……”
“结果学成了不是照样养活不住家里人?可见你天生就是个歪把子!给多少钱都能嚯嚯掉!如今我家铺子开起来,是靠我们一双双辛勤的手做起来的,这里面风雨也不是没有,患难的时候你在哪?如今生意稳定了,你倒是来分钱了,你这人怎么那么会躲清闲呢?呵……老两口这心都偏到哪去了,我都怀疑我爹不是亲生的。”
苏德财气急,伸手要打苏晒秋。
却被她扇开,一脑子攮到桌柜去了,半天拔不出来。
苏晒秋却注意到,自己说了最后一句话时,王菜花的瞳孔收缩了,苏德贵也是下意识避
她眼底的讥讽变为狠辣:“我把话撂在这,要当一家人,那就先算清楚这些年欠我爹,欠我们的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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