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德贵起身,脸黑的像锅底。
“行了!还嫌不够丢人么?走!”
反正他是待不下去了,本是来要养老钱的,结果把他一辈子的脸都丢这了!
苏德财眼珠子转了两圈,还想做最后一搏。
“大哥,事到如今,我什么也不图了,只要酸梅汤和制冰的法子,你就给我们成不?你们家生意做那么大,不差这一星半点,你让我也讨口饭吃,爹娘到底是养活了你到大,有了这两个方子,以后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,我能把他们养好,你只要给了我方子,咱家以后绝对不叨扰你,就当……就当给彼此一个体面,成不?”
挤出泪的同时,话里带着乞怜。
只是眼底的愤怒和算计根本藏不住,眼神在苏厚山脸上溜来溜去,盼着能从那紧绷的嘴角缝里,抠出一句松口的话来。
苏晒秋看着他:“滚吧你,方子是我的,你问我爹也没用!”
苏德财的脸僵了一下,还想说什么,围观的村民已经不给他机会了。
贺婶喊道:“苏德财,赶紧走吧,我都替你丢人了,还说不图人家啥,扭头就要人家吃饭的方子,做人真是够了!”
紧接着,其他声音此起彼伏。
“这样真是不厚道!”
“厚山一家被你们压榨了多少年,还不放过人家!”
“老脸都不要了!”
“赶紧走吧,别在这丢人了!”
“别耽误我家婆娘做工!你们赔的起么!”
骂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王菜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嘴唇哆嗦着想回几句嘴,一个字都没挤出来。
苏德贵头一次被人戳着脊梁骨骂,实在受不了,第一个转身,甩着手飞速出了院门。
苏德财和赵金丽拽着两个孩子跟在后头。
赵金丽走出去几步,没忍住回头往院门里看了一眼,眼底的不甘像淬了毒。
王菜花腿脚慢,走在最后面,走出巷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,她听见身后院子里村民还在议论。
“那一家子真不是东西,竟然也姓苏,真是给咱村丢人,传出去,还有谁家的女儿愿意嫁过来……”
“厚山这些年太苦了”
“还好断得早”
“我就说那苏阿宝不一般吧,早知道赌一把了,肯定是我赢。”
“有什么可赌的,我押的也是她不给。”
“反正以后可得离那家人远点,我儿子可指着她家活计呢。”
每一句都清清楚楚灌进她耳朵里。
这些村民就知道吹苏阿宝的屁!
王菜花眼底满是忮恨。
合着那么红火的生意,就一点都不分?
这苏阿宝还真是长了一副尖嘴獠牙呐,也不知使得什么手段,能让整个村子都帮着她!
赵金丽攥紧了手里的帕子,心想回家又要挨打了,毕
眼看苏德贵气的暴走,几人脚步更快了,再没回头。
苏晒秋回到屋子里,在一众绣娘担心的眼神中写了一个断亲书,阐明苏家的薄情寡义和不是亲生的事实,随后去找老村长和里正作保,看能不能签掉这个东西。
虽然苏厚山让他们走了,但苏晒秋不认为他们会永久罢休,为了以防万一,有个凭据是最好的。
老村长理解她的想法,说一块去印章子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