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的不说了,这点薄礼你务必收下,算是我的心意!”
木盒打开,里面是两匹上等的云锦,再有十几锭非常标准的银子,让苏晒秋很是感兴趣。
“我平常收的都是碎银,这元宝长得真漂亮,”苏晒秋也不推辞,笑着收下:“曹老板不错嘛,往后有新点子和棋有关,咱们再合计。”
“那感情好!”曹老板听到了这话,也是意外之喜,笑得眼睛眯成缝。
生意这边做的风生水起,私塾里的气氛却没这么轻松。
近来陈夫子搞起填鸭式教学,进度快得像赶马车,学子们个个愁眉苦脸。
“这进度也太快了吧?”
课间,有学子揉着发酸的手腕嘀咕,“从前背背写写就完了,现在光回家写作业就得耗一个时辰,课上又要记录,我的手都快断了呜!”
某个学子偷偷瞟向苏晒秋的方向,压低声音说:“我瞅着,自她来了之后,夫子就跟打了鸡血似的……”
这话虽轻,却飘进了几个有心人耳朵里。
不少目光齐刷刷射过来,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新的摸底考如期而至,整整一天考下来,学子们个个面色灰败。
陈夫子拿着戒尺在讲台上一拍,脸色比锅底还黑:“朽木!真乃朽木!”
他目光扫过满堂垂首丧气的身影,连乙班那几个素来拔尖的学子也未曾略过,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:“尔等纵是身在乙班,亦当勤勉向学,怎可如此敷衍?观此卷,错漏百出,荒唐至极!老夫实是对尔等很是失望透顶,一个个好生反省!”
骂完,他甩袖就要走,苏晒秋却倏地举手:“夫子留步!”
陈夫子脚步一顿,回头时,方才的怒容竟奇迹般敛了去。
脸上还带了点温和:“苏阿宝,何事?”
这对吗?
这变脸速度,简直比翻书还快!
接下来的场景更让他们瞠目结舌。
苏晒秋拿着卷子上前,问题一个接一个抛出来,从基础的字句释义到晦涩的义理辨析,陈夫子竟耐心十足,一点一点指点,两人一问一答,干脆利索。
一切都是那么温馨和谐。
甚至有些他们闭着眼都能答上来的基础题,苏晒秋居然也敢问得理直气壮。
就不怕挨揍??
陈夫子教完,满意地走了。
几个学子立刻围上来,庞天佑最先开口:“苏姐,你胆子也太大了,啥问题都敢问,就不怕夫子揍你?”
苏晒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刚才消化了不少知识点。
“我底子差,你们觉得是基础的东西,对我来说可能就是新知识。要是怕挨揍就不敢问,那还怎么进步?”
她顿了顿,看向几个面露思索的学子:“好问的人,只做了五分钟的愚人;耻于发问的人,则终身为愚人。”
“我认为不懂的憋在心里,自己瞎琢磨,不光浪费时间,更是消磨信心,时间长了,不就摆烂了?”
说完,她拉上苏小海学习,一群人面面相觑。
“她说的……好像挺有道理。”庞天佑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。
他不就是这样?
总想着自己琢磨透了再惊艳老爹,结果不懂的越积越多,最后连看书的兴趣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