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在,那就好办了。”
他冲旁边的人点了一下头,一张凭证从众人眼前划过,底下盖着殷红的官府印戳。
另一个人跟着把一碗汤放在旁边,汤色微白,圆子混着酒酿沉在碗底,几粒枸杞零星散着,还在冒热气。
“我乃百味楼的管事,你们店里的酒酿圆子汤,和楼里的招牌一模一样,这方子,我们百味楼传了五十年。”
“老板,你这是抄袭。”
他的语气没有起伏,却压迫力十足。
苏厚山站出来说话:“这汤的方子,是我们家自己琢磨出来的,跟百味楼没关系,虽然观其外表相差不大,但味道定然不同。”
那人转过脸看他,嘴角微微一弯:“你说是你家研究的,证据呢?”
林春娘站在苏厚山旁边,声音已经在抖了:“这肯定是个误会,我们店里每一样吃食都是自家琢磨的,怎么会抄袭呢?”
庞军带着两个差役踏进店门的时候,屋里气氛凝滞,风扇都吹不散林春娘几人的汗。
他是被忠义堂的人喊来的。
隔着几步就看见桌上的纸和那碗汤,手指在刀柄上搭了一下又松开,走到忠义堂那人面前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庞头领来得正好。”那人侧过身,“百味楼的方子被抄了,我们也不是故意为难人,就是讨个说法。”
庞军看了一眼桌上的纸,又看了一眼那碗汤,没有接话。
那人又说:“证据在这儿,方子也在这儿,那边客人正吃着,端一碗过来便知一模一样。”
“庞头领要是觉得不够,我们还有证人,还有老账本,还有五十年前写方子的那位师傅留下的手稿。”
对待官差,他收起了一分居高临下的姿态,但也不见得多尊重人。
庞军沉默了几息,过去检查苏家的酒酿圆子,确实看着大致不差,他相信苏家的肯定更好吃,但就算是改良,也需要经过原方主的同意才行,不然就是抄袭了。
他点点头,不经意的走向林春娘,声音压得极低:“这事不好办,他们既然带着凭证来的,便是有把握的……你们先配合,到了衙门我尽量斡旋,但也不能保证效果。”
这话已经说的相当仁义了,他儿子因为苏晒秋而学习进步,而他有时经过这里还能免费喝些茶水,这情份他记着呢。
林春娘眼圈已经红了,但还是点了一下头。
苏厚山站在她旁边,攥紧的拳头又慢慢松开了。
妻夫二人第一次遇到这种事,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,思绪已经僵住。
苏大川忽然拨开苏三江拦着的手,直挺挺站到最前面,声音沉得像块浸了水的石头:“这间铺子是我开的,要押就押我回去。”
“不行!”
林春娘和苏厚山几乎同时开口,急得往前凑了半步,都想把他往后拉。
“别胡闹,要去也是我去!”
“我是当家的,该我去!”
两人你一我一语,争着要替他。
苏大川抬手往下一按,声音冷了几分:“别争了,我身子骨壮实,去了里面扛得住,就我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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