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晒得青石板路泛白,四个人一起走着,谁都没说话,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不知多少,像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与此同时,县衙门口的长凳上,几个之前来店里的忠义堂之人,被衙役按得死死的。
“啪!啪!”
板子落在身上,闷响一声叠着一声。
据说诬告也是要挨板子的,苏晒秋不懂,但是看他们挨了五板子。
那个被指认出来的狱卒也被革了职,此刻脱了外衣,正灰头土脸的往外走。
他暗中勾结忠义堂的龌龊事被当众掀开。
原以为能悄无声息盖过去,如今却像被剥了皮晒在太阳底下,连围观百姓的目光都带着刺。
巡司大人自始至终没露面,但这处置力度摆得明明白白,引得围观的百姓一片叫好。
“大人是好官啊!”
“我就说苏家没抄吧?你偏不信我!”
“好好好!打的好!”
“我老娘的摊位叫他们要去多少保护费啊?就掏钱的时候手抖落了铜板,他们竟说看不起人,生生打了一顿!到现在都卧床不起!”
“就是说啊,一窝子坏到根的,上回我儿媳就被他们围着调戏,气煞人也,总算是给他们点教训了!”
都说忠义堂只手遮天,总算是受到罚,他们看着也乐呵。
等一家人回来时,林春娘手里的盆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捂着嘴就红了。
“大川!”
她没想到大川回来了!竟真被几个子女搞出来了!
苏厚山从灶房跑出来,手里还捏着根擀面杖,看到儿子,那根木杖“咚”地落在地上,滚出去老远。
“大哥!你没事啊!”苏小海从台阶上“噔噔噔”跑下来,一头扎进苏大川怀里,抱着他的腰,脸闷在他衣襟上,把积攒的担心全化作了无声的哽咽。
苏大川低头看着小弟,抬手想拍他后脑勺,手在半空顿了顿,又轻轻放下,就那么由着他抱着,眼眶也慢慢红了。
他就知道,外头的家人都在担心他呢。
苏二河默默关上堂屋门、院门,连灶房门都掩了,一家人挤在堂屋里,谁都没说话,却觉得心里那块担忧的地方终于稳下来了。
林春娘攥着苏大川的袖子,反复摩挲着袖口那道褶子,嘴唇动了又动,像是有说不完的话,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。
“歇着吧,我们正灶上忙活呢,一会儿吃口热乎的。”
“吃不下去了,”苏大川摆摆手,“回来的路上,阿宝拉着我们吃了碗清汤面,还点了份嫩豆腐。她说啊,从牢里出来得吃这个,图个吉利,再没糟心事。”
苏晒秋靠在门框上,看着眼前这一幕,开口道:“案子了了,人也回来了,这就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“以后做买卖得更稳当些,咱把全国所有吃食菜品都记下来,编本册子,再碰到碰瓷的,翻一翻就心里有数了,还得把现有的方子都去备案,防止其他人抄袭。”
“是!这件事可是要紧呢!”林春娘首当其冲的答应,这样恐怖的事她可是不敢再面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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