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:“……”
铁爪搭上墙头,爪尖扣住砖缝,绳子绷直,苏晒秋搭上他的肩膀,那人脚下一蹬,上了墙头。
轻飘飘的。
陆续把三人托运进来,收绳、搭爪、翻墙,一气呵成。
三人依然狐疑的盯着黑衣人。
苏晒秋发现院子里静悄悄,没有狗叫,这就太好了。
“哎朋友,救命之恩该报的时候到了,你熟练,走最后面,有巡逻的一律打晕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:“我?”
苏晒秋说:“就你。”
他看了苏晒秋一眼,没有争论,退了两步,隐入墙角的阴影里,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苏晒秋感觉自个
带着三个哥哥贴墙绕到主厅后面,在一扇半开的窗下面蹲着,依稀能看到里面。
厅里亮着灯,几个人围坐在桌边,酒菜已经吃了一半,碗筷散乱地搁着。
忠义堂堂主坐在上首。
一个矮个子正比划着说什么,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:“做个局还斗不倒,真是够了。”
旁边的人吃了口花生米:“谁叫你大白天明目张胆调戏小娘们的?这种事情,肯定有那么几个逞英雄的出来,啧啧,关键最后没调戏上,还鸡飞蛋打,啧啧……真够丢人的……”
有人哈哈大笑。
“胯下怕是疼得很吧?还能不能用了?”
那矮个子在堂里本就没什么话语权,被怼得脖子一梗,满脸憋屈却不敢反驳,只悻悻道:“管用是管用,昨日便使了,可我这心里气啊!”
“几位哥哥要是有别的高招,尽管说,我兜里的银子,保证孝敬到位!我可不能没有面子啊!现在全镇都在笑话我!”
桌对面一个三角眼嗤笑一声,捻着胡须道:“说起来也邪门,那姓苏的农户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?巡司竟为了她,真敢动板子打咱们的人?这不是明着把咱忠义堂的脸按在地上碾么?”
“难不成是咱送的礼轻了?还是最近手脚太勤,巡司那老东西想拿咱们立威?”
主位上的堂主手指在桌案上敲得“笃笃”响,声音云淡风轻:“管她什么路数,你们几个想办法,必须讨回来,今日已经闻听那些泥腿子说咱们连个种地出身的丫头都压不住,你们说,往后场子里谁还肯乖乖交保护费?这碗饭还想不想吃了?”
“就是!得找个由头,咬下一块肉来!”有人拍桌子。
歪嘴汉子接话:“要我说,就用老法子,往她店门口扔臭鸡蛋,泼粪水得了,呵,一个饭馆门口臭烘烘的,苍蝇蚊子堆成山,看还有哪个傻子敢进去!直接断了她的活路,省得麻烦!”
“俗!”旁边一个瘦脸文人似的家伙白了他一眼,“你这家伙就不能动点脑子?”
另一个疤脸突然阴恻恻笑起来:“依我看,不如找个快断气的穷鬼,花点银子买通了,让他在苏家店里中了毒。到时候人一死,就算没实证,也得把他们拖进大牢扒层皮!”
席间几人闻,都露出笑,连连点头。
一人夹着菜含糊道:“放了一人又如何?想整他,法子多的是。大不了让底下人半夜摸过去,把他铺子砸个稀巴烂,多大点事,至于咱们在这讨论?”
“是啊,终归是小事,平民百姓的也害怕咱,晾他整了一回就不敢反抗了。”
“继续整!我就不信,没凭没据的,巡司那老东西还能次次护着他们!”
躲在暗处的苏大川几人,在农村长大,邻里最多发生点口角,哪里听过这般阴毒的算计?
原来人心能险恶到这地步,为了找事,竟能想出买凶下毒、栽赃陷害的招数!
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,心里想的却全是怎么报复回去,只觉得自己亏了,这是什么样的脑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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