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据赌约,输者要下跪,我想你们不会忘记这件事,”苏晒秋恢复了先前的冷漠,“请吧。”
书生们你看我、我看你,谁也不肯动。
这一跪,可不是丢面子那么简单,这辈子的名声怕是都要毁了!
赵文彬咬牙切齿:“姓苏的,你别得寸进尺!”
苏晒秋挑眉,语气里带了点戏谑:“哦?原来还是个反悔的臭棋篓子?”
“唉,真是辜负我的期待。我本以为读书人最重信诺,看来是我想多了。”
旁边的百姓不乐意了。
“还读书人呢!快跪啊!”
“有本事当时就别答应!现在又反悔”
“若是这位姑娘输了,你们肯定会让她下跪!”
“跪!跪!跪!”
书生们哪里见过这般阵仗,平日里向来不屑一顾的泥腿子们,竟敢冲他们叫嚣,此时才发现其团结起来会给人无尽的压力。
有个瘦小学子实在扛不住,匆忙到苏晒秋旁边,嗫嚅道:“苏姑娘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用物品抵偿?我愿献上薄礼,以代下跪之罚。”
苏晒秋眼珠一转,笑道:“可以。”
她放大声音:“你们都可以用物品或钱财来抵消下跪,但这东西,得等同于你们膝盖的价值——至于值多少,就看你们自己对膝盖有多看重了。”
真是往人伤口上撒盐,书生们虽不甘心,却也知道这是唯一的退路,只能忍痛掏出随身携带的玉佩钱袋,一股脑往苏晒秋面前送。
遇上家境贫寒的人递书本,她也收,那书生咬唇退下,只听苏晒秋说:“我真是太善良了,唉!”
书生:“……”
没眼看!
不管什么东西,苏晒秋来者不拒,让苏大川他们收下,笑道:“原来和书生打交道这么有意思,不用骂一句脏话,不用打一架,还白赚一千多两,比打拳有意思。”
这话听得众书生脸色黑如锅底,偏又发作不得。
轮到赵文彬时,苏晒秋却摆手:“你的,得给双倍。”
“凭什么?”赵文彬炸了毛。
苏晒秋一?你看,这么多学子,偏偏把你推出来当出头鸟,说明你平时就给人冲动、‘能背锅’的印象。现在不过损失点钱财,却能学会‘别轻易当枪使’的道理,若是没这一遭,将来指不定要背多大的锅,甚至可能丢了性命,我对你,够意思了吧?”
赵文彬心里猛地一寒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哪能不知道对方是明着坑钱?却偏偏挑不出错处,只能咬着牙,从怀里摸出双倍钱财。
“啪”地拍在苏晒秋掌心。
力道太大,反倒把自己手心拍得通红。
他嘟囔着:“一个姑娘,手比石头还硬。”
苏晒秋检查着银票,淡淡道:“在下能文能武,真正的拿手绝活便是揍人,想体验吗,免费。”
赵文彬撅着嘴,转身就走,倒没撂什么狠话。
看来是真打算遵守承诺了。
这场热闹看得众人直呼过瘾,百姓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