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袖擦干眼泪,冲苏晒秋露出一个带着感激的笑容。
“这有啥。”
苏晒秋摆摆手,“十有九人堪白眼,百无一用是书生嘛。”
这话比刚才的诗更直白,像根针似的,精准刺向书生群体。
“对啊!百无一用是书生!”立刻有人附和。
“我隔壁那户人家,为了供个读书人,掏空了家底,结果十多年了连个秀才都没考上,还靠家里养着,真是白废!”
“可不是嘛!我看那些书生,就爱写些‘狐妖爱上我’的话本,实则根本没女人搭理他,就靠臆想过日子,真是……”
“依我看,负心的书生可不少!一个个瘦得风一吹就倒,天天之乎者也,连给家里买米的法子都想不出来,有啥用?”
“说得太对了!还是咱普通百姓实在有良心!”
周围的喝彩声浪涛般涌起,此起彼伏,震得人耳鼓发麻。
被点名的书生群体:“……”
再待下去,怕是从头到脚被骂个遍。
这苏晒秋作诗的功底竟是这般扎实,还最后撂下那么一句诗,怕是很快就能传遍五州。
这回,他们是真栽了!
自苏晒秋赠诗后,那些原本对青楼女子抱着“妩媚妖娆”、“风尘低贱”偏见的看客,也稍微改了看法。
原来青楼女子也是人,也有喜怒哀乐,也有忠贞不渝的真心,不过是被命运困在了那样的环境里。
躲在人群后的赵文彬,望着被众人簇拥的苏晒秋。
她不过是素衣布裙地站在那里,却比周遭所有穿绫罗绸缎的都要耀眼。
再看看自己手里那把再也挥不起来的折扇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左右开弓扇了几十巴掌,烧得滚烫。
他咬了咬牙,灰溜溜地挤出人群,连头都没敢回。
苏二河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,不屑地哼了一声:“这就跑了?方才的嚣张劲儿呢?”
苏晒秋笑着摇摇头,苏小海赶紧凑
“那是自然,我弟能单手扛五岳,抬脚踏三江!我弟一口吞烈火,抬手揽月光!我弟徒手拆城池,喘气震八方,我弟敢吞千斤铁,生嚼碎玄铁!”
苏小海脸上红扑扑的:“倒……倒也没那么厉害……”
旁边的苏二河笑弯了腰,先前脸上的气愤消失的一干二净。
当晚,苏晒秋和书生们斗得诗,还有为烟雨楼所作的诗,便传遍了大街小巷。
劝学诗固然可贵,不过事关爱情的诗总是更吸引百姓的耳朵。
那“愿得一心人,白头不相离”,道尽了世人对真挚感情的期盼。
谁不想与眼前人相守一生呢?因此那诗句被百姓记得清楚。
而那句“十有九人堪白眼,百无一用是书生”,更是直白得连大字不识的粗人都能听懂,纷纷直呼过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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