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天寒地冻,邻居怕是真要在墙根下闻到天黑。
苏家被路人问烦了,只好装聋作哑。
苏二河捂着鼻子冲进这屋,见苏晒秋正对着一堆瓶瓶罐罐忙活,他忍不住抱怨:“妹妹啊,你那香水研究好没?香得我头疼,鼻子还老打喷嚏,这么呛人谁会用啊!”
苏晒秋头也没抬:“二哥,搞发明哪有一蹴而就的?你帮忙忍忍,不然拿棉塞住鼻子。”
苏二河被噎得没话说,见妹妹眼神里带点凉意,默默摸了摸鼻子退出去了。
苏晒秋看着他的背影,有点扫兴地撇撇嘴。
搞研究本就失败几回,又被旁人打断,着实有点窝火。
可惜接下来两天,这香水终究是卡了壳。
因为最关键的蒸馏瓶做不出来,让大舅林牛牛试了,他也不行,这需要极精细的琉璃工艺,薄厚不均就容易炸裂,哪会这手艺?
琢磨了几日,只能暂且搁下,安慰自己:术业有专攻,我又不是万能的。
闲下来的日子,她便整理起全国各地的美食图谱,从倩楠的荔枝蜜到塞边的烤羊腿,密密麻麻记了半本,务求不和别人的撞上。
偶尔她也写小说,窗外的雪落声正好当白噪音,也是一份雅趣。
这天刚写完一章,就听见隔壁院传来妇人的哭声,肝肠寸断的,引得半条街的人都探头。
一打听才知,是那户养兔子的人家遭了祸。
一窝兔子全被咬死了,还少了一只。
妇人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哭:“就算饿极了想吃,你抓走一只便是,何苦把剩下的都咬死?这可是我攒钱给娃治病的指望啊……真真是畜生玩意!”
她报了官,可官差查了几日也没头绪。
镇上人心惶惶,渐渐起了谣。
若是小偷也就自认倒霉吧,可有人说是什么精怪作祟。
还有人更离谱,说她们家今年不祭祖,许是下面的亲戚饿了,飘上来抓了一只当贡品,剩下的算作不孝的惩罚。
苏晒秋听了这话,忍不住笑出声。看来她写的那些阴曹地府的故事,真是深入人心啊!
直到更远处一户人家的鸡被咬死时,那家的男人借着雪光瞥见一道黄影窜过柴堆,恍然大悟。
哪是什么精怪,分明是闹黄鼠狼了!
这下,这条巷子的人才松了口气,心想也没有那么玄乎嘛。
苏晒秋听着弟弟讲这些,不由好笑。
该去查查“鬼”的脊椎,平白背这么大锅,别给压坏了。
年后整理读者来信,更是趣事百出。
信封五花八门,有精致的洒金笺,也有粗糙的草纸;写信人上至官员,下至农户,什么阶层都有。
有夸她笔力的,有附了银票打赏的,有讲自己小困扰的,有想向她学习的姑娘,也有匿名咒骂她的,里面还滴几滴血吓唬人。
苏晒秋把信分门别类收好,不管好坏,这些都是粉丝的礼物啊。
晚上,苏晒秋划过手机屏幕,目光落在第四个图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