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晒秋笑了:“提笔写字、着书表意,凭的是个人本事。世间百态、人情善恶,本就该容人书写记录,何来女子不许写书的道理?”
这话直接怼得几人哑口无,脸色一沉。
一个书生沉声呵斥,文绉绉却带着火气:“伶牙俐齿!女子若是寻常着书也罢,偏偏写些诋毁男子之事。”
另一人嚷着:“礼教尊卑、男女本分,自古有之!女子不遵本分、妄议文道,已是逾矩,你切莫不知进退。”
“别给脸不要脸!”
苏晒秋仔细观察这帮人,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,她一个小小的老百姓,硬刚只会给自己添麻烦。
来了大城,可不能再随心所欲的骂人揍人,他们的身份都不简单,领头那三四个,随便对她出阴招就坏事了。
她干脆换个法子,从容道:“你们非要挑我毛病、禁我的书,也行。不过……文坛向来以才学论高低,你们若是真有本事,我就心服口服的执行。否则,没真本事,只凭家世背景压人,我绝不认。”
潘文生皱眉:“你是何意?”
“简单,你们都是饱读诗书的人,对对子肯定不在话下吧?”
她说着,去把门关起来,阻挡了外面的百姓看热闹,“咱们比试一场,公平较量。”
“我出上联,你们任意一人对得出工整下联,我立马停售《聊斋》《铡美案》,如何?”
她为人谨慎,打算这回赌约输了也只
毕竟她也不知这群人的水平,会不会能对出她的考题。
她肯定是不能押全部的。
店还要开,新书还要写,不可能一场比试把自己的后路断干净。
在场众人听完,纷纷嗤笑出声,满脸笃定。
“区区对联小道,也敢拿来与我辈读书人相较?可笑至极!”
“兰兄才名冠绝一城,对付你,绰绰有余!速速出题,也好让你认清差距!”
这一幕把店里的零星客人都看美了。
悄悄站在一边看双方对峙,心底直呼有意思。
这苏老板也太胆大了!
对面全是官宦子弟、有名的才子,都是读书堆里拔尖的人物!
她一个新开店的姑娘,居然敢当众比拼文采?
她哪来的勇气?
难不成……她真有那泼天的文采?
真是刺激啊!
苏晒秋环视一圈:“丑话说在前头,你们要是一群人都对不上,往后就不准再来找我事。”
一群大男人个个恃才傲物,听人家都这么说了,哪好意思推脱,当即自信的全数应下。
兰兮墨轻摇折扇,眉眼间满是傲气,语气带着几分施压: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拿出什么绝妙对子!竟敢这般狂妄,一人挑战我们一众读书人。”
苏晒秋没接他的挑衅,反倒认认真真打量了他两眼,满眼的遗憾:“唉,说句实在的,兰公子呢,名字好听,外形清风朗月,气质又出尘,妥妥的翩翩君子啊!可当你带着恶意和嚣张时,嘴脸实在难看,唉,一瞬间,美好度真是从天上掉到地府里去,可惜了……”
这话一出,全场瞬间安静。
兰兮墨:“……”
他手里的扇子猛地停住,整个人当场僵住。
他从小到大,走到哪都是被人追捧夸赞的。
姑娘家爱慕倾心、文人同辈推崇,何曾有人敢这般直白的评价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