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室红烛摇曳,光影在两人脸上轻轻晃动,没有旁人。
两个熬过无数别离、满身伤痕的人,就这般隔着一寸不远的距离静静对望。
千般隐忍、万般遗憾都化作此刻无声的凝望,绝美静谧,又藏着戳人心口的动情,仿佛所有求而不得的苦楚,都在这一眼里尽数圆满。
巍紫鸢当场怔在原地,久久不动。一旁的婢女更是瞬间红了眼眶。
婢女得了主子的恩许,也看过长相思,是苏晒秋的忠实读者,更何况苏晒秋还救过主子和她,今天来的这一趟,一直都没敢表现出来敬仰之色,只是偷偷看过几眼苏晒秋。
她和主子一样,也为相柳的结局耿耿于怀。
此刻看着这幅圆满大婚图,心中积压许久的酸涩、遗憾与不甘尽数消散,只剩满心暖意和慰藉。
良久,巍紫鸢郑重看向苏晒秋,真心诚意开口:“晒秋,我心悦……不,”她感觉自己一激动说错了意思,脸一下红了,“我……我敬你才情,往后闲暇之时,我可否常来登门,与你闲谈小聚?我……绝不耽误你作画写书。”
苏晒秋勾起嘴角:“想来随时来。”
“谢谢你……”
自那以后,这幅夭柳大婚图成了巍紫鸢最珍视的珍宝。
她每日沐浴焚香之后,才会站在旁边赏画,沉浸在这份圆满之中。
这幅画被她摆在卧房最显眼的位置,不许任何人触碰,哪怕是爹娘也不例外。
巍母巍父看得满心无奈,全然不懂现下闺女的心思。
两人私下嘀咕:“未曾出阁的姑娘,日日在房里挂男女大婚画像,莫不是春心萌动了?”
平日里那么端庄的姑娘,一眼瞥见墙上画作,激动到浑身僵硬,捂?!她们怎么可能在一起?”
“这种画风我从未见过!跟真人似的!你快说,你快说啊!”
巍紫鸢心底满是骄傲,细细道出前因后果。
好友瞬间双眼发亮,连连哀求,甚至当场作揖:“好姐姐!求求你帮帮我!帮我也求一幅私设画像!我真的太想要了!实在不行……我给你磕一个?”
门缝外悄悄偷看的巍母彻底傻眼。
她悟了。
原来不止自家女儿执念深重,现下的闺秀少女,都是这般痴迷模样!
这样就没事了。
她已经能想象到这女孩家里挂上画作她爹娘是什么反应了。
自此,各大世家的千金小姐们纷纷慕名而来,挨个托人辗转求画。
有人想要玱玹威风凛凛的战甲战衣图。
有人偏爱涂山璟刚来清水镇治好伤以后,第一次露脸从屋里走出来的画面。
有人执念赤水丰隆少年意气的风姿,要一幅回眸图。
可越到后面,众千金的想法越是大胆跳脱。
有豪掷重金,加几倍的价,只求一张相柳的清冷出浴图。
有人想要一幅自己依偎在涂山璟怀中,涂山璟垂眸抚她发丝的甜宠图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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