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,是一个头发花白、满脸皱纹的老太太,穿着朴素的碎花布衫,正站在一座小院门口,给一盘花浇水。
老太太是何敬文的母亲,叫刘桂英,今年七十二岁。
资料上写得很清楚,何敬文的父亲走得早,是他母亲刘桂英,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,供他读书、留洋。
如今,老太太一个人住在台中丰源的老屋。
何敬文每个月,雷打不动,都会回去看她一趟。
何敬文不娶妻、不生子,不管生活中还是工作中,都有些不近人情,唯独对这个老母亲,是真孝顺。
这,就是他身上唯一的软肋。
虽然有点儿不道德,但,秦战阳要敲的,就是这处软肋。
阿强虽然搞不懂阳哥为什么要让他去绑个老太太,但,既然是阳哥的命令,那他肯定是毫不迟疑地去执行。
不过。
秦战阳在纸上写明,不能吓到老太太,更别说伤到老太太。
……
下午四点半。
秦战阳的手机震动了几下。
拿出手机一看,是阿强发来的信息,一张照片,老太太坐在农舍的竹椅上,捧着热茶,旁边茶几上放着点心。
下边还有一行字:阳哥,人平安接到,没有惊动任何人,老太太很配合。
秦战阳手指点击屏幕,回了两个字:很好!
距离陈思涵下课还有一个多小时。
秦战阳扭头向着历史系教学楼方向看去。
……
历史系教学楼,阶梯教室。
何敬文正给学生们上着课,讲的是近代史,声音不紧不慢,板书写得工工整整。
忽然,他放在裤兜里的手机,震动了两下。
何敬文挑了挑眉,他并没有什么朋友,如果是学校同事,不会在他上课的时候,给他打电话。
伸手拿出手机。
当他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,脸色微变,却没有马上接电话,而是跟学生们说了一声,才向着教室外走去。
走到走廊,何敬文才按下接听键。
电话是丰厚老屋的邻居打来的。
“阿杰,你这时候给我打电话,是我妈出了什么事情嘛?”
“文哥,阿婆不见了,呜呜呜,我里里外外都找过了……”
何敬文那张素来平静的脸上,血色‘唰’地下褪了个干净。
“别着急,慢慢说。”何敬文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,“老屋东南方向的电线杆上,有一个摄像头……你现在马上去我家二楼,揣开我的房间,打开电脑,看看监控画面!”
“哦哦哦!”
何敬文走到走廊尽头,手指死死地捏着手机,指节泛白,等待着邻居阿弟的回复。
四五分钟后,电话里响起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“文哥,我看到了,下午两点多的时候,有两个生面孔,开着小车,把阿婆接走了。”
何敬文眼神一冷,他很清楚母亲的脾气,如果是陌生人,她肯定不会跟去。
何敬文深吸一口气,道:“阿杰,你现在回家,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,后边的事情,我会处理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