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铺子越开越大,娶了个当地的媳妇,有了俩娃,就这么扎下根了。”
“你媳妇孩子呢?”
“前天送上军舰了。”王晶的声音,低了几分,“我让她们先走,我留下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王晶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秦队长,你说,我在这鬼地方,别人都叫我‘华国王’,但凡有个华国人受了欺负,都来找我。”
“这一回,撤侨,那么多同胞,还在里面。”
“我要是拍拍屁股,带着老婆孩子先跑了,那我王晶,往后还怎么抬头做人?”
秦战阳侧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车队在荒漠里,行驶了三个多小时。
凌晨时分,前方出现一片黑影,是一个废弃的小村落。
“停。”
王晶忽然抬手,脸色一变,把车熄了火。
“前面有火光。”
秦战阳举起夜视仪,瞳孔一缩。
小村落的几栋破房子里,点着篝火,篝火旁,横七竖八,停着几辆武装皮卡,车上架着机枪。
十几个武装分子,正围着火堆,喝酒、吃肉,路口还设了路障。
“是反政府武装的一个外围据点。”王晶低声道,“老商道,正好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过。”
“绕得过去吗?”
“绕不过去,两边都是流沙,车开不进去。”王晶摇头,“硬闯,也不行,他们有机枪,还有火箭筒,一旦交火,附近据点的人,很快就会围过来。”
秦战阳眯起眼睛,快速思索。
“他们有多少人?”
“看着十几个,可这村子,至少还有一个排。”
“能悄无声息地摸过去吗?”
秦战阳回头,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友,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光荣,你带两个人,从左翼,端掉路口那挺机枪。”
“萧战,你带两个人,右翼迂回,掐断他们的退路。”
“兴锋,占据制高点,狙击手,给我盯着拿火箭筒的。”
“其余人,跟我,从正面摸进去。”
“记住,速战速决,尽量用刀,不要开枪,不要惊动他们的主力。”
“明白!”
众人无声地散开,像一柄柄出鞘的刀,融入了夜色。
王晶留在车里,看着那一道道消失在黑暗里的身影,咽了口唾沫,手心全是汗。
他在也门十几年,见过的厮杀多了,可像华国军人这样,明知山有虎,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,他还是第一次见。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又咧开嘴,“这才叫当兵的。”
黑暗中,战斗,无声无息地打响。
陈光荣像一头猎豹,匍匐着摸到路口,那个机枪手正背对着他,端着酒壶往嘴里灌。
陈光荣猛地暴起,一手捂住他的嘴,匕首在喉咙上一抹。
机枪手连哼都没哼一声,软软倒下。
几乎同时,右翼的萧战,也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两个哨兵。
秦战阳一挥手,正面的战士,如同鬼魅般扑向篝火旁的武装分子。
等到有武装分子察觉不对,惊慌地抓起枪时,等待他们的,已经是黑洞洞的枪口。
“噗!噗!”
一连串的闷响,火光忽明忽暗。
短短几分钟,据点里的十几个武装分子,被肃清一空。
战斗结束,小队甚至没有惊动村子里的其他人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