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时分，前方出现一片熟悉的营区。

高墙，哨塔，门口两块巨石，刻着“川中总队”四个大字，遒劲有力。

哨兵远远看见车队，立刻站直敬礼。

车一进大门，秦战阳的目光就变了。

这里的一草一木，他都熟悉。

那条他跑过无数次的水泥路，那栋掉了漆的宿舍楼，还有远处的格斗馆，一切都还在，只是比记忆里旧了些。

“停车。”

秦战阳跳下车，站在操场边，久久没有动。

风吹过营房，带着食堂飘来的饭菜香。

“队长……”萧战跟下来。

“没事。”秦战阳深吸一口气，“就是觉得，时间过得真快。”

“当年我还参加过总队新兵连的大比，视线一晃，都快三年了。”

正说着，远处一阵脚步声。

一群军官快步迎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、面容方正的老军人，肩膀上的将星，沉甸甸的。

他远远看见秦战阳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绽开笑容，又故意板起脸。

“好你个秦战阳！”

“还知道回来？！”

秦战阳“啪”地立正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
“报告金政委，凶虎特种部队，奉命前来参加授奖大会！”

金建国背着手，绕着他转了一圈，上下打量。

“黑了，瘦了，眼神倒更利了。”

“政委。”秦战阳笑，“您身体，还硬朗？”

“硬朗个屁。”金建国哼了一声，“一想起你小子，我这血压，就往上蹿。”

身后的军官们都笑了。

秦战阳也笑，他知道，这骂声里，藏着的是别的东西。

“政委，我给您带了点东西。”秦战阳从车里，拎出一个布包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也门的咖啡豆，还有，一把当地的小刀。”秦战阳递过去，“不值什么钱，就是个念想。”

金建国接过来，嘴上不饶人：“哼，想拿这点东西，堵我的嘴？”

“我那几个兵王，可值老鼻子钱了。”

话虽这么说，他却把布包交到警卫员手里，叮嘱了一句。

“收好了，别给我弄丢了。”

金建国的目光越过他，落在后面那群凶虎队员身上。

一个个站得笔直，眼神锐利像出鞘的刀。

老政委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
“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凶虎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……有点意思。”金建国收回目光，重新板起脸，“先安顿，明天上午，授奖大会，全总队的人都看着。”

“别给我掉链子。”

“是！”

安顿下来后，秦战阳特意，绕着营区走了一圈。

格斗馆还在，器械换了新的。宿舍楼重新粉刷过。就连当年他们偷偷加练的那片空地，也铺上了塑胶。

“变了，又没变。”

他摸着一棵老槐树，树干比当年粗了一圈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