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安推了推自己的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深沉，：“异种的繁殖速度很快，普通异种的繁殖速度就已经堪比蟑螂的繁殖速度了。那么未来，初级异种，甚至高级异种，他们的繁殖速度会怎么样？”

他顿了一下，，“或许初级异种繁殖速度不快，但他们的实力成倍地增强，我们人类的肉体力量，根本达不到那个层级。”

“如果我们不寻求突破，”温叙安把眼镜往上扶了扶，声音依旧温和，“早晚是一个灭亡。”

“动物基因跟我们人类一样，都是属于这个星球的。”他说得很轻，像是在自自语，又像是在做最后的论证。

靳朝坐在主位上，一直没有说话。

此刻他终于站了起来。

他走到温叙安身边，侧过头看着这个男人，温叙安的侧脸线条柔和，下巴干干净净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整个人透着一股儒雅的学者气质。

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人，内心却藏着如此疯狂的想法。

靳朝盯着温叙安看了几秒。

温叙安似乎感受到了靳朝的注视，转过头来，坦然地与他对视：“这是一个机会。”

“基地最近混乱很多，”靳朝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而克制，“死刑犯现在住不了监狱，会直接安排进入工事。你拿他们做实验吧。”

他抬起眼，看着温叙安。

“只不过，他们是死刑犯。”

这句话说得很轻，但分量很重。

初次人体实验是有危险性的，这一点两个人都心知肚明。

这不是实验室里培养皿中的细胞，这是活生生的人。

很有可能什么都进化不成，变成一个四不像，没有人知道失败后会是什么样子。也许就是死亡，也许比死亡更糟糕。

温叙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
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了一下光，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。

他点了点头，声音依旧平稳：“我明白。”

沉默了片刻，他又补充道：“实验成功的，会注射电子镣铐，不会让他们伤害平民。”

会进行严格的管控！

实验很残忍，但是为了未来，这个残忍就让他温叙安承担吧！
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然后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眼。

里面有些生疼。

仿佛从神经末梢内部传出来的刺痛。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球的深处生长、蠕动、试图破壳而出。

自从那次从古墓里出来之后，这只眼睛就经常这样。

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，就好像他的左眼不再只是一只眼睛，而是变成了某种他还无法完全理解的东西。

它在控制他，两个人在相互博弈。

嘶嘶……

他闭了一会儿眼睛，然后又睁开。

办公桌对面的玻璃幕墙上映出他自己的倒影，一个面容冷硬的男人。

他的左眼瞳孔已经变成灰白万花筒，所以他才遮起来。

他能感觉到那只眼睛看到的东西和右眼不一样。

这样让他有些烦躁！莫名的烦躁。

靳朝突然想起来那个女人的面容。

夏晴。

奇怪的是，仅仅是这样想一想，他躁动的精神力就仿佛被一只手轻轻地抚平了，那股在左眼深处翻涌的刺痛也缓和了许多。

靳朝皱了皱眉。

最终，他拿起桌上的通讯器，拨了一个内线号码。

“帮我查一下异能者夏晴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和公事公办。

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干净利落的回应：“是，靳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