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·····
脑海深处,属于异种的颅骨魅惑印记骤然震颤,紧接着,源源不绝的能量自那印记深处奔涌而出,倒灌进四肢百骸。
那种感觉,每一寸血脉都被滚烫的生机充盈着、冲刷着。
她站在楼顶。
在她身上,正在发生某种细微而确凿的改变。
突破了。
身体向着美的极致又近了一步,五官的轮廓柔和了些许,肌肤底下的光泽愈发莹润,近乎透亮。
与此同时,一种远超常人的恢复能力在她体内生根发芽,伤口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,磨损的组织会悄然再生,就连细微的细胞损伤,也会在几个呼吸间修复如初。
除了头发。
以后她可要好好的保护好她的头发!
现在新陈代谢是普通人的几十倍,这意味着每一寸毛囊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更替。
夏晴垂下眼,指尖扣住腰间那把匕首。
她将刀刃在左手食指上轻轻一划,利落,精准,一道不到半寸的口子,血珠立刻涌出来,两滴在指尖上格外醒目。
一直安静盘踞在她肩头的蔓毒感知到了那缕血气,整株藤蔓骤然活了过来。
纤细的触须颤了颤,循着气味游移,像是嗅到猎物的蛇,柔软而精准地贴上她的指腹,贪婪地吮吸那两滴血珠。
然而不过几息的工夫——
伤口已经消失了。
她的伤口恢复了!
夏晴将匕首插回鞘中,低眸看着自己的手指,缓缓握了握拳。很好,这种速度,这种修复力,比她预想中还要快。
她的身体,她的细胞,每一寸都在朝着那个方向进化,趋近于完美,趋近于某种不可说的、近乎神性的形态。
而蔓毒,也在变。
它比她初见时粗壮了不少,藤蔓上的叶片更密、更厚,边缘隐隐泛着暗紫色的纹路,像血管,像脉络,像什么活着的东西在皮下缓慢搏动。
只是,花盆恐怕已经装不下它了。
它也需要成长。
夏晴蹲下身,将花盆里那团蜷缩的根系轻轻托出来,指尖触到那些湿润的、带着淡腥气的须根,心里浮现出一个念头,得给它找一块更大的地方,让它自由地舒展、扎根、生长。
植物终究是要长在土地里的,就像人终究要回到人群中去。
那就种在北城吧。
城中心。
蔓毒的胃口不小,它需要养分。
那些腐化的、丧失生机的、被遗忘在废墟间的尸体,恰恰是它最钟爱的食粮。
夏晴没有太多犹豫,她亲手在城中心的广场上挖开一个坑,泥土的气息扑上来,湿润而腥咸,带着地下世界特有的、深沉的凉意。
她把蔓毒的根系一寸一寸地埋进土里,覆上土,压实,下面埋上了晶核跟晶石。
然后她就直接召唤过来大米,让大米吩咐它的老鼠小弟们,把腐烂的尸体都埋在这地下。
好让蔓毒吸收。。很快,地下通道里便传来了细微的响动。窸窸窣窣,沙沙作响,那是老鼠们在动作。
它们造洞的本事向来一流,短短数日,地下已经被它们挖出了蛛网般纵横交错的通道,贯穿整座北城的肌理。
搬运腐尸残肢也不在话下,那些庞大的、沉重的、常人难以挪动的东西,在它们啮齿与爪牙的协作下,被一点一点拖拽到城中心的地底,堆在蔓毒根系能够触达的范围内。
沙沙沙沙··
夏晴站在蔓毒旁边,忽然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