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骨的声音在夏晴脑海里出现。

如今异骨已经完全建立了联系。

“主人……我已经完全控制了日清市区的异种。”

夏晴站在楼顶上。

海风裹着咸腥扑面而来，吹得她衣角翻飞。

楼下，一片黑压压的异种密密麻麻地泡在浅水里，有的半截身子淹没，有的只露出脊背和头颅，像一具具搁浅的腐尸，纹丝不动。

“这些异种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泡在海水里一动不动？”

异骨的意念传来，断断续续，带着一种刚获得大量信息的紊乱感：“主人，异种在水里会进入休眠状态。我已经控制它们陆续脱离海水区域。”

话音刚落，那些静止了不知多久的异种忽然动了。

最先动的是离城墙最近的一批，它们佝偻着脊背，五指抠进砖缝，湿漉漉的身体从水中拔起，水帘顺着畸形的肢体流下，在海面引起了波动。

这个时候那些变异鲨鱼动了。

它们爬上搂墙，有的破窗而入，四肢着地，像爬行的野兽。一脱离海水，它们的动作就开始加速，关节发出咔咔的复位声，干瘪的肌肉重新充盈起来。

一个、两个、十个、百个。

密密麻麻的异种爬上城墙，黑潮般漫过砖面，空气中顿时充斥着一股湿腐的恶臭，像泡了太久的烂木头。

夏晴面无表情地看着，余光扫过那些异种的嘴，獠牙交错，涎水拉丝，眼底空无一物。

“异种本来不吃不喝几年都不会死，”

“只是没想到在水里居然是休眠状态。”

这倒是有些奇怪。

异骨那边沉默了片刻，它吞了几个雌性异种，还有中级异种，像撕碎纸片一样将它们的精神碎片纳为己有。

获得了一些零碎的记忆。

“主人，”异骨的声音陡然清晰了几分，“我发现吸收提取到一些零碎的记忆碎片，有关海底的。”

夏晴的眉心一跳。

“我们……好像是从海底出来的。”

海底。

从海底出来的？

那是什么意思？

其实异种是海底生物，在海底是长期处于休眠状态，然后因为什么原因被捕捉上岸，所以······泛滥成灾？终成末世？

夏晴转过头，目光落在身侧的靳昭身上。靳昭正望着那些爬墙的异种，眉头拧成一道深沟，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腰间的匕首柄。

“靳队，”

夏晴的声音压得很低，问道：“海底生物，这个海底世界你们了解多少？”

靳昭收回视线，沉声道：“海底平均深度四千多米，最深超过一万米。人类奋斗者号载人潜水器，最多下潜到一万米左右。普通人徒手潜水，一百多米就是极限。无人探测器倒是有能到一万米以下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夏晴的眼睛：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
夏晴没有回避他的目光：“你们有没有海底的数据？我想看一下。”

她又补了一句，“或者……能不能进潜水艇下海底。”

靳昭的眉头皱得更紧，眉峰几乎拧成一个结：“你是知道什么消息了？”

夏晴点头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
她知道，如果真要去海底，装备、后勤、支援全都要靠军方，瞒着靳昭没有任何意义。

“异骨给我的消息，”她抬手指了指那些还在爬墙的异种，“它们……来自海底。”

靳昭听到这个消息，也是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