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英刚要出门买菜，隔壁王婶就扯着嗓子凑上来：“月英，听说你跟女儿关系不好啊？这么好的女儿！我要是有这样的女儿，我得高兴疯了！”

李月英脸色一僵。

旁边两个平常跟她走得近的女人，这会倒是谁也不出声，脸上挂着半藏半露的笑，眼神里那点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。

平日里她们看得清楚，李月英对姐姐家的孩子比亲生的还上心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林瑶才是她亲闺女。

如今倒好，亲女儿不搭理她了，外甥女也不登门了，两头落空。

李秀英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。

她往前逼了一步，声音拔高到几乎破音：“我女儿自杀了！她可是空间异能者啊，她怎么可能自杀？肯定都是你女儿搞的鬼！都是你欠我的！当初如果不是为了救你，我能伤了身子？我能这辈子就瑶瑶一个独女？她死了，我的后半辈子可怎么活啊！”

李月英嘴唇哆嗦了一下，眼眶发红，但没退。

李秀英越说越激动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：“你要对我的后半辈子负责！以后让晴晴必须管我！”

听到“晴晴”两个字，李月英像被人往心口捅了一刀。

她想起那天夏晴离开时说的那些话，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脑子里，到现在还生疼。

她低下头，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：“晴晴以后……不会管我了。”

那天李秀英也在场，当然记得夏晴说了什么。她眼珠一转，立刻换了目标：“那就小然啊！小然得管我后半辈子！”

李月英猛地抬头，目光骤然锐利起来，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：“不行！”

那两个字，干脆利落，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留。

李秀英被噎得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小然也是异能者，还是水系异能者……你们家现在有夏晴了，小然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们？”

李月英脸色铁青。

只要涉及夏然，她一步都不会让。

李秀英还在嚷嚷着什么，但李月英已经听不进去了，她转过身，背对着门口，肩膀微微发颤。

李秀英见讨不到好，骂骂咧咧地摔门走了。

。夏继祥从里屋走出来，站在门口看了妻子半晌，才悠悠叹了口气：“如果是晴晴……当初你也是这个态度，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叹了口气，这次更重：“哎。”

夏继祥低下头，揉了揉眉心。

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，但这么多年过去了，他改变不了李月英的想法。

父爱和母爱终究是不一样的，他常年在外工作，陪在孩子身边的时间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。

李月英虽然嘴上从不承认，可今天这些话，像刀子一样血淋淋地掀开了那个她藏了十几年的真相。

李月英只能够又后悔，陷入了深深的怀疑跟自责当中。

夏继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
北城安全区停机坪上，一架战斗直升机已经准备就绪，旋翼缓缓转动，带起一阵扑面的风。

靳昭换上了全套作战服，战术背心勒出紧实的肩线，腰间别着配枪和短刃。

乔盛和乔肖站在他身后，同样一身深色装备，神色冷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