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是终于抓到你了。”

黑袍男人裹在一团浓重的阴影里，声音低沉而冰冷，像从地缝里渗出来的湿气。

他站在周洛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被束缚在废弃建筑角落里的少年，嘴角挂着一丝猫捉耗子的玩味。

周洛脸色惨白，眼眶通红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，整个人蜷缩在地上，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慌乱和颤抖：“你是谁？为什么要抓我？你知道我是谁么……我的姐姐是夏晴！”

他特意咬重了“夏晴”两个字。

黑袍男人低低笑了一声，那笑声沙哑又阴冷：“呵……她？早晚也是我的。”

当然是指他的血。

他缓步往前，靴子踩碎地上的碎石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周洛的神经上，“现在只需要吸干你的血，我的能量就能完全恢复了。”

周洛的脊背贴着冰冷的墙壁，脖子上的旧伤疤隐隐发烫。

黑袍男人抬手，缓缓掀开兜帽。冷白色的皮肤露出来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泽。

他摘下面具，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，皮肤光滑得像打磨过的瓷器，瞳孔却如同万花筒，一圈一圈的纹路在深处缓缓转动，诡谲又艳丽。

周洛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他认得这张脸。

很多年前，就是这个人，在黑暗中咬了他一口，彻底改写了他的命运。

那一口，把他的血液、基因、一生都拽进了另一条轨道。他做梦都会梦见那双眼睛。

“是你……”周洛的声音低了下去，眼泪还挂在睫毛上，却忽然不再颤抖了。

“是我。”黑袍男人微微歪头，两颗尖牙从唇间缓缓探出，像是某种嗜血生物的獠牙，在暗处泛着一点幽光，“是我改变你的人生，是我带给你无穷的能量。是我们给了你们这些低等人类异化者的基因，可是我要告诉你，异化者在高等人眼里，不过是旁支末流。”

他咧开嘴，笑容诡异地拉长，“你是幸运的，也是不幸的。”

周洛看着那两颗尖牙越伸越长，像两柄细窄的匕首。

“我的东西，该还给我了。”

黑袍男人猛地俯下身，尖牙对准周洛颈侧的血管，狠狠扎了下去。

血液涌上来的第一刻，黑袍男人的动作骤然僵住了。

他瞳孔猛地扩张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惊愕低吟：“……没想到。你不仅融合了我的基因，居然融合得如此完美。”

他抽离片刻，鲜红的血珠挂在嘴角，眼神变得贪婪而狂热，“堪比王级……等我完全吸收你的血液，我不仅能恢复能量，还能直接进化为王。”

他再次扑上来，咬得更深、更狠。

可就在他的尖牙刺入血管的下一秒，周洛的眼神变了。

刚才的眼泪还挂在腮边，可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恐惧、慌乱、软弱，像被一只手抹去了一样，干干净净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从容的、冷淡的、甚至带着某种等待已久的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