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清穿越过来的时候,周围一片焦土。
太阳高悬在头顶,像一颗被烧红的铁球,肆无忌惮地倾泻着光和热。
光线砸在皮肤上,针扎一样,带着一种看不见的、细密而持续的刺痛。
她只是觉得口干舌燥,喉咙像被砂纸从里面打磨过一遍,每咽一口唾沫都刮得生疼。
除了她,地上还有几具死尸。
那些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焦黑的土地上,有的脸朝下,有的蜷缩着,像被随手丢弃的破布。
他们都是在几个小时之内才死的,可现在却已经风干了。
皮肤紧贴着骨骼,水分被什么东西迅速抽走,整张脸塌陷成一张皮囊,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。十分的不正常。
很快,夏清就接受了记忆。
她穿越了。
记忆像被硬塞进脑子里的碎石,硌得慌。
一个陌生的名字,一段陌生的身世,还有一些零碎的、带着恐惧感的画面。还好,自己的空间还在。
她闭上眼,意识沉入那个熟悉的、与灵魂绑定的空间。
货物架一排一排地列着,米面粮油、纯净水桶、密封的肉罐头、药品、种子、工具……她可是费了大半的生命,好几年的囤积的大量的食物。
这可是在原来的末世里,这些东西是她用命换来的,是她的底气和退路。
幸好没有丢。
空间里的食物都在···
这让夏清放心了不少!
至少这空间里的食物,她几辈子也吃不完!
这个地方倒是没有恐怖的异种,密密麻麻的那种。而是……土地贫瘠,辐射满天,空气里都是辐射。
夏清忍不住咳嗽了几声,嗓子眼里像卡了一把细小的玻璃碴。
这地上的药瓶就是防辐射药剂。
几个玻璃瓶东倒西歪地散落在尸体旁边,有的碎了一半,有的瓶盖还拧着。
他们也就是为此争抢,显然是她赢了。
因为其他人都已经死了,变成了一具尸体,很快就会跟土地融合在一起。
夏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节上有干涸的血迹,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,可手里还攥着一个完整的药瓶,里面剩了几颗白色的小药片。
这些小小的药片,价格昂贵。
如果身体长期经受辐射,会造成各种各样的副作用。掉头发,视力损伤,智商受损,等等一系列的问题。
夏清把药瓶放进空间里,手指碰到衣服粗糙的布料,磨得指腹发涩。
夏清起身,看着这个贫瘠的土地。
放眼望去,焦黑的地面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,没有一棵树,没有一株草,连苔藓都没有。土地裂开一道道缝,像老人干裂的嘴唇。
远处有几座低矮的山丘,也是光秃秃的,岩面被辐射和风沙打磨得光滑而诡异。尤其是水,这里的水资源十分的昂贵。
而且都被各大家族势力掌控着,想要买水,也是昂贵。
记忆里,一壶水的价格够一个普通人在棚户区活上一个月,可没有水,一个月也活不下去。
夏清起身,从空间拿出来手机,看了看自己的模样。
手机屏幕反了一下光,她眯着眼才看清自己的脸。
我的天……
她虽然在末世摸打滚爬几年,皮肤粗糙,头发干枯,也没有沦落到这种地步吧?屏幕里的人,脸颊凹陷,颧骨突出,嘴唇干裂起皮,一道一道的白纹横在唇面上。舔一口都疼,都不知道几天没有喝过水了。
不过,依稀能够看出来她们的长相还是很相似的。眉眼的轮廓,鼻梁的弧度,只是眼前这具身体,把那些相似之处都拉扁了、揉皱了。
身材瘦小,像一棵长在石缝里的苗,缺光缺水,勉强活着。
头发干枯,一蓬乱草似的堆在脑袋上,颜色枯黄,末端分叉得像细小的树枝。身体营养不良不说,还极度缺水,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,皮肤贴在骨头上,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。
夏清从空间取出来一些水,拧开瓶盖喝了几口。水滑过喉咙的感觉像久旱的河床迎来第一场雨,每一个干裂的细胞都在疯狂地吮吸。
她不敢喝太多,怕胃受不了,只喝了几小口就拧紧了瓶盖。
记忆里,她住在棚户区,需要在天黑前赶回去。否则,夜晚的黑夜是十分的恐怖危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