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朝猛地抬手,嗓音撕破了呼啸的风声:
\"——别动!\"
贺宸连忙下发命令:“不许攻击。”
他的精神力如怒涛般拍向那片水下阴影,在触及的瞬间。
他感受到了。
那层厚重如山脉的甲壳下,是一颗温驯的、甚至带着点欢快的心跳。
水面炸开了。
整片海域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底部掀翻,数百吨海水咆哮着向两侧退开,白沫冲天而起,水雾遮蔽了半边天空。而在那翻涌的深渊正中,一头玄龟缓缓浮升。
体型庞大得令人窒息。·····
龟背裸露在水面上的部分已超过半个足球场,墨绿色的甲壳上布满暗金纹路,每一道纹都像远古的封印在流转微光。
它每一次划水,掀起的暗流都让整艘军舰像一片树叶般晃动。
而玄龟的头顶,站着两个人。
少年率先振翅腾空,银灰色的羽翼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冷光,正是那个\"鸟人\"。
他落在甲板上时双膝微屈卸去冲力,仰头便喊:
\"姐!找到了!\"
第二道身影翻上了船舷。
那个女人踩上铁栏的瞬间,全舰安静了一秒。
她身上还带着海水的湿气,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向后掠去,露出一双沉静至极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,看上一眼,就深陷其中。
她身后,整片沸腾的海洋像被她踩在脚下的驯兽,缓缓平息。
夏晴。
它下面的那是什么啊?
“那是什么?”
“这是乌龟嘛?这么大的乌龟?应该是海龟吧。”
“天啊,是海龟变异了么?”
“那女人居然踩着海龟···”
士兵们看到这一幕都有些震惊,窃窃私语。
贺宸的手从发射钮上移开了。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松的指,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靳朝动了。
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跨过那十几步距离的。
他撞过去的时候力量大得惊人,铁甲地面被靴尖犁出两道白痕,双臂死死箍住夏晴的肩膀,指节因用力而寸寸泛白。
他把额头抵在她的颈侧,呼吸急促而滚烫,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撞击肋骨。
他张了张嘴。喉咙里像塞了砂纸。
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夏晴被他勒得微微后仰,却没有挣扎。
她抬起手,掌心贴上他后脑,指腹轻轻压进他发间,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:
\"我没事。”
只是夏晴的嘴角微微上扬····
“你的心,跳的好快。”
听到夏晴熟悉的声音。
靳朝的脊背却猛然弓了下去,像一堵承重墙终于等到了它等待的那根支柱。他闭着眼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整个人从肌肉到骨骼都在细微地颤抖。
周洛站在三步外,羽翼还未收拢,眼神从惊讶慢慢变成了不爽。
\"喂……\"
他抱着胳膊,嘴角抽了抽:
哼!
可恶的靳朝,之前精神力不稳定的时候,总是借机跟姐姐亲亲抱抱的。
他也要啊!
玄龟低沉地鸣了一声,震得海面泛起层层涟漪。
夏晴:“先放开我,有紧急的事情要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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