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夏晴就已经摸清了林瑶的住址。

她还住在安全城里。

准确地说，她只敢住在安全城里。

她是官方注册的异能者，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。

哪怕她觉醒了空间，也没人愿意带她出任务。

她就像被搁在角落里的旧物件，没人扔掉，也没人捡起。

于是她只能留在官方编制里，每天机械地训练自己，希望自己能够改变命运。

可不管怎么拼命，她的实力都像陷在泥沼里，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
那点可怜的进步，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。

夏晴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林瑶。

她先绕道去了官方训练营。

训练营的操场上尘土飞扬，年轻的身影在器械间穿梭冲刺。

夏晴眼上的纱布还没拆，可她的精神力却像一张无形的网，轻轻铺展开来，把周围的每一丝气息都拢在手心。

“夏然！有人找你！”

一个年轻学员从训练场里跑出来，扯着嗓子喊：“说是你妹妹！”

另一个同伴凑过来，挤眉弄眼地撞了撞夏然的肩膀：“夏然，真没看出来啊，你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？”

夏然原本以为来的人是林瑶，听到“漂亮”两个字，心脏猛地一跳。

是晴晴。

他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，手心瞬间沁出一层薄汗。

他攥了攥拳，深吸一口气，才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阳光落在训练场的铁门上，夏晴就站在那片光影里。

她比上次见面时又清瘦了一些，下颌线条更利落了，只不过带着墨镜，显得更加清冷，可周身那股沉静的气场，却比以前更浓，更稳。

夏然张了张嘴，声音有些干裂，像是许久没有好好说过话：“晴晴。”

他努力牵出一个笑容，眼角微微发红：“晴晴，你又变漂亮了。”

夏晴没有否认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她确实又好看了一些。

她的漂亮会根据每个人的审美自动发生匹配。

夏然看着妹妹，他心里很是开心，最近一直他都在关心妹妹的动向。

可她的精神力不动声色地扫过夏然全身。

然后，她的眉心猛地拧了起来。

她“看”到了夏然左边的袖管空荡荡的，风一吹，轻飘飘地晃了一下。

夏晴的声音沉下来：“胳膊是怎么回事？”

夏然脸色微微发白，下意识把左肩往后缩了缩，语气故作轻松：“没事，就是做任务的时候受了点伤。”

夏晴的眼睛虽然还没好，可精神力感知比肉眼更锐利、更直接。

她能“看见”那断口处的肌肉纹理如何被利刃齐齐切断，能“看见”伤口愈合后依然残留的狰狞疤痕。

她缓缓开口，语调平平，却像刀子一样割开夏然故作镇定的伪装：“你这只胳膊，是被人砍掉的。”

异种不会伤她哥哥。

她确定。

“是谁？”

夏然沉默了一会儿，别开目光，声音低下去：“没事，哥能解决。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鼓起了很久的勇气，终于把那句压在心底的话挤了出来：“你之前说的对……都是对的。”

他抬起眼，认真地看向夏晴：“回家看看没有？爸妈都很想你。”

夏晴没有立刻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