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空着的那只手缓缓抬起,冰凉的指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抚摸,带着安抚的意味,眼神却在明晃晃地告诉他。
不想社死,就别出声。
林佑的脸颊涨得通红,又羞又气。
他猛地张开嘴,一口咬在了江烟离那只正在他脸上作乱的手上。
他没用力,只是用牙齿轻轻磨蹭着,像一只被逼急了、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抗议的兔子。
那双被水汽氤氲的眼睛,满是羞愤的控诉。
江烟离看着他这副模样,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轻笑,那声音里带着得逞后的愉悦。
她终于松开了口,用舌尖舔舐了一下他脖颈上的伤口,那细小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。
林佑靠在门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,过了足足一分钟,才缓过劲来。
他轻轻推开压在身上的江烟离,站直身体,压低了声音对她控诉道。
“以后,不可以在这种时候玩这种play!只能在没有人的地方吸血!”
江烟离伸出舌尖,舔了舔自己残留着血迹的嘴角,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。
林佑这才发现,房间里安静得有些过分,门外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消失了。
他疑惑地看向江烟离。
江烟离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,淡淡地开口。
“我封锁了声音。你的声音,只能我一个人听。”
林佑:“……”
他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领和发型,确定看不出任何异样后,才重新打开了房门。
门外,杨星和卫书语果然还在那里,两人正小声地聊着天。
看到房门打开,才停了下来。
杨星的目光下意识地在林佑和江烟离之间快速扫了一眼,似乎想看出点什么,但又飞快地移开了视线。
“林佑先生,你们准备好了?”
林佑自然注意到了他刚才那探究的视线,他轻咳一声,掩饰住自己的心虚,点了点头。
“不好意思,耽搁了一会儿。我们走吧。”
于是一行人终于离开了宿舍楼,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。
去食堂的路上,林佑注意到一些异常。
按理来说,基地四周有围墙,也有守卫,内部理应是安全的。
但除了饭点,宽阔的道路上几乎看不到普通幸存者的身影,只有那些穿着蓝色工装的人员步履匆匆地来回穿梭。
即便是此刻,那些走向食堂的人们,脸上也大多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紧张,脚步飞快,仿佛在躲避着什么看不见的威胁。
“小杨,基地里……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?”林佑最终还是没忍住,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大家看起来,好像都很害怕在外面多待。”
走在前面的杨星闻,脚步顿了顿。
他那张努力想装作成熟的脸上,浮现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伤感。
他犹豫了片刻,抬起手,指向了远处工业园区的一个角落。
林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
那是一片被低矮的白色栅栏单独围起来的小草坪,与周围硬朗的工业建筑风格格格不入。
草坪上,静静地立着四块灰白色的墓碑,在晨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