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估摸着,眼下上门劝他归顺皇上,七分胜算总是有的。”
“天下能替他挡刀扛雷的人,掰着指头也数不出几个。”
朱厚照却淡淡一笑:“是不多。可除了朕,也未必就真没人能护得住他。”
“皇叔方才脚不沾地出了宫门。”
“不正是奔着霍休去的?”
“此人坐拥金山银海,若叫朱无视先一步攥住这笔钱,于大明是祸,于朕更是大患。”
“曹正淳,听旨。”
“即刻动身,抢在朱无视前头,把霍休给朕活擒回来。”
“若他不肯低头,格杀勿论!”
“重中之重——那笔财,一文也不能流进别人口袋,必须全数充入国库!”
曹正淳双膝一沉,伏地道:“奴才领命!”
“这就启程!”
朱厚照忽又抬手:“且慢。”
“把雨化田,一并召来。”
“朕有差事交他办。”
曹正淳应声疾退。
片刻之后,一名面色冷白、眉如墨裁的太监立于殿中。
西厂督主,雨化田。
只听命于朱厚照一人。
整个大明,见过他真容的,不超过三人。
“奴才叩见陛下。”
他垂首拱手,姿态恭谨,却无半分卑微之态。
朱厚照摆了摆手:“免了这些过场。有件事,非你不可。”
雨化田垂眸:“请陛下明示。”
朱厚照目光一凛:“天道无双榜写得清楚——当年霍休、阎铁珊、独孤一鹤三人,一道携金鹏王朝全部家底入了大明。”
“这笔财富,霍休知道,另两人也知情。”
“你亲自走一趟,把阎铁珊和独孤一鹤,给朕挖出来。”
“不管用什么法子,务必让这笔钱,落进户部账册。”
“他们若肯为朝廷所用,朕许他们前程;若敢摇头,不必回禀,当场了结。”
说到“当场了结”四字时,朱厚照眼底寒光一闪,唇线绷直如刃。
活脱脱一个说斩便斩、不留余地的帝王。
连雨化田这样心硬似铁的人,脊背也微微一紧。
大秦,咸阳宫。
嬴政盯着天道无双榜,喉结微动,低声重复:“长生丹……”
“好一个长生丹。”
“竟能续命三十年!”
“竟能续命三十年!”
他转头望向月神,声音沉而有力:“国师,立刻遣人,给朕把霍休找出来。”
“朕要他手里的长生丹!”
“他提什么条件,只要不过界,朕都允。”
月神静默一瞬,抬眼看向这位已统六合、仍向苍天索命的帝王。
她比谁都明白——对嬴政而,“长生”二字,重过山河。
天榜乍现,丹药现身,无异于在火堆里泼了一瓢滚油。
但她神色未乱。
“陛下放心。霍休如今身份尽曝,青衣楼总瓢把子这块招牌,反倒成了催命符。”
“九州之内,恨他入骨者何止百人?想取他性命的,排到函谷关外去了。”
“他若还想活命,必得攀一棵够粗的大树。”
“若他知道,咸阳宫愿意为他遮风挡雨……那颗丹药,他定会双手奉上。”
嬴政朗声一笑,袍袖一振:“不错!只要丹药到手,朕保他安枕无忧!”
“普天之下,还有比这咸阳宫更牢靠的活命之地么?”
大明,江南,一座隐在竹海深处的庄园。
霍休脸上沟壑纵横,盯着掌心那枚长生丹,喉头滚动,竟连苦笑都挤不出来。
三十年寿数,确实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