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孩子追着浪花跑,笑声撞在礁石上,又跳回来。
一个穿青布衫的男人静立门前,目光追着那几道小小的身影。
眉间却浮起一丝浅淡的郁色。
他就是从前那个来无影、去无踪的孟星魂。
可他不愿再碰往昔半分。
前三十年,他没尝过阳光的暖意,只知暗夜如何吞人;没闻过灶火的烟火气,只记得刀锋擦过喉管的腥甜。
他像蝙蝠藏于檐角,如猎犬伏于草丛,出手如鹰攫兔,心冷似狼噬骨。
仿佛生来只为杀人而设——情不能动,友不可交,家不能建。
三十岁前,他是不见光的影子,连名字都是借来的,命是高老大的,连呼吸都要听她号令。
而今不同了。
他站在光下,脊梁挺直,影子落在地上,清晰、安稳。
他抬眼扫过天道刺客榜上自己的名字,只觉轻飘飘的,像一页被风吹走的旧纸。
掌中握着一卷《天蛇敛息术》,却未翻开。
眼下要紧的,是守着眼前这一方炊烟、几声笑语、一双温热的手。
忽听茅屋里传来一声娇嗔:“大哥!菜堆成山啦,快搭把手!”
孟星魂嘴角一扬,转身便往门里走。
大汉皇朝。
柳州城外,一座庄园静卧林间。
厅堂内,一人端坐,气度沉凝,不怒自威。
他抬眸瞥向天道刺客榜上“孟星魂”三字,唇边掠过一丝无奈笑意。
他抬眸瞥向天道刺客榜上“孟星魂”三字,唇边掠过一丝无奈笑意。
“孟星魂……你倒好,没要我的老命,反倒把我闺女拐跑了。”
“且等着。”
大明,酉州州府。
朱无视立于廊下,面如铁铸,目光如刀劈开长空,死死咬住天穹中那幅刺客榜。
他指尖攥紧,指节泛白。
荒唐!
他亲手调教多年的徒儿,竟一个个背身而去!
更荒唐的是——朱厚照那乳臭未干的小皇帝,竟能逼他仓皇离京!
是谁?
到底是谁在背后推手?
朱厚照从小深锁宫墙,连宫门朝哪开都未必清楚!
若无人点拨、无人喂招、无人授功,怎可能练成那门摧山裂岳的《大威天龙神功》?
那一日,若他攻法再纯熟三分,自己怕已横尸丹墀!
如今,他盘踞边关,手握十大将军印信,控半壁河山。
可龙椅之上,仍坐着那个黄袍加身的少年。
只要朱厚照一日不死,他就永远只是权臣,不是天子。
想到此处。
朱无视的视线缓缓扫过天道刺客榜。
名次越靠前,手段就越狠、心就越冷、活儿就越绝!
倘若
十成十,板上钉钉。
他倒要瞧瞧,究竟是何方神圣,能稳坐这天下第一刺客的位子。
心头那点火苗,已悄悄燃了起来!
大汉皇朝,长安。
皇宫深处。
江玉燕指尖划过榜单上“孟星魂”三字,侧首对红叶道:“红叶,立刻去找——把人给我挖出来!”
“本宫要知道他如今在哪儿。”
“本宫要他,亲手为我提刀。”
红叶缩着脖子赔笑:“娘娘,娘娘,这事……怕是棘手得很呐。”
“嗯?”
一声轻哼自鼻腔里滚出,江玉燕眸光如刃,直刺过去。
红叶忙躬身道:“回娘娘,孟星魂的落脚处,属下确实知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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