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难得的是,他仙武兼修,九洲之内,再无第二人能与之并肩!”
“有他在背后撑持,庞斑?不过一介跳梁罢了!”
“妃暄,不必守山了!”
“即刻下山!”
“寻他踪迹!”
“务必找到他!”
“是,师父!”
师妃暄深深一礼,转身欲行。
忽见静庵自小径缓步而来,素色僧衣拂过石阶,眉目低垂,神情恍惚。
师妃暄停步,敛袖躬身:“师叔。”
静庵只略一点头,目光飘远,似未落于眼前。
师妃暄悄悄抬眼,心下微疑——今日师叔神色滞涩,连呼吸都比平日沉了几分。
可她不敢多问,亦不敢久留。
师父所托之事,重如千钧:寻那位坐镇天道双榜第一的青云仙人。
哪是寻常差事?
念头一转,她又想起那日洛阳酒楼里,倚窗独饮的年轻道人。
白衣胜雪,眸含星野。
天下第一青云仙……是他么?
梵清惠在廊下反复踱步,指尖微紧,掌心沁出薄汗。
哪怕倾尽斋中所有,也要请他入山,坐上一坐。
若能结下几分情谊,更是万幸。
慈航静斋立世百年,根基稳,声望隆,却始终缺一道真正的“天命背书”。
而青云仙人,正是那把钥匙。
他身边,可还缺一位知冷知热的人?
妃暄、梦瑶,皆是斋中这一代最出挑的弟子。
若能与他相契,未必是私情,而是大道同行。
仙也好,魔也罢,只要尚存一念温情,便逃不出慈航静斋的因果网。
思及此,梵清惠眼底寒光一闪,又悄然隐没。
以色渡人,确非上乘法门。
叫她们焚香、折腰、甚至舍身,又有何不可?
正此时,静庵已至近前。
梵清惠微怔:“师妹?”
静庵抬眸,淡淡一笑:“没事,师姐。只是觉着斋里闷得紧,出来透口气。”
梵清惠点头,笑意温煦:“巧了,今日正是天道奇人榜降世之期。”
“来,陪我在这亭中稍坐,一起看看,今年榜上,又添了哪些人物。”
静庵未推辞,依落座。
话音未落,穹顶忽绽金芒。
天道卷轴徐展如云,浩然铺开。
奇人榜,现!
金辉频闪,人名次第浮现。
金辉频闪,人名次第浮现。
“师妹快瞧,日月神教东方不败,竟也登了榜!”
“岳不群与他,竟都自断根脉,走的是一条绝路。”
“偏生那大明江南花家七公子花满楼,倒叫人意外。”
“自幼失明,却活得比谁都亮堂,连笑都带着暖意。”
“若有机会,真想当面会他一回。”
“嗯?楚留香?”
“这人倒确是响彻九州的人物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梵清惠忽地顿住。
那里,天道奇人榜正缓缓浮现关于静庵的评语。
她面色微变,眉间浮起一丝难以喻的凝滞。
静庵也看见了。
自己名字赫然列于榜上。
再读那寥寥数语的注解,她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。
靳冰云!
这三个字,像一枚锈蚀的针,猝不及防扎进她心底最深的旧痂。
当年,庞斑开口索要一名女弟子助其参悟至高魔功。
条件只有一条:他自此退隐二十年。
静斋不能乱。